有點意思。拿出來瞧瞧呀。
蕭戰招了招手,一名女工上前,捧著一套深藍色服裝,恭恭敬敬地放到蕭戰身前。那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布料挺括,顏色深沉,看著就跟平時的衣裳不一樣。
李錚拿起服裝看了一眼,眉頭一皺,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衣裳沒有大襟,沒有盤扣,沒有寬大的袖子,也沒有長長的下襬。它是一件上衣,兩片前襟,中間扣扣子,下面是兩條褲腿,直筒的,褲線筆直。
沒見過。李錚說,這什麼玩意兒?
蕭戰說:你等著。我穿上你再看看。
他抱著衣服,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換上了。再走出來的時候,李錚愣住了。
蕭戰穿著一套深藍色的西服,上衣貼身,肩膀挺括,兩排扣子閃閃發亮。褲子筆直,褲線像刀裁的一樣。腳上穿著一雙黑皮鞋,擦得鋥亮。整個人站在那裡,腰桿挺直,精神抖擻,跟換了個人似的。
李錚圍著他打轉,手捏著下巴,上下打量,嘴裡嘖嘖有聲。這衣服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怪模怪樣的,但說不出的精神。
怎麼樣?蕭戰叉開雙臂,轉了一圈,得意洋洋。
李錚說:行倒是行,可是走街上得被人盯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舒服,肩膀那麼緊,褲腿那麼瘦,走路能邁開腿嗎?
蕭戰說:能。你看著。他走了幾步,又走了幾步,步子邁得挺大,褲子沒繃著,上衣也沒扯著。舒服著呢。量身定做的,合身。
李錚撓了撓臉,傻笑著:你閒著沒事弄它幹嘛?這衣服誰會買啊?
蕭戰沒有接話,自顧自走到鏡子前,照了一番,左右看看,心下頗為滿意。別說,這西服做得還挺像樣的。要不是問了比爾神父一嘴,他還以為這玩意兒早就有了。比爾神父說,佛朗機那邊有人穿類似的,但不太一樣,沒這麼利索。蕭戰聽了,心裡就有底了。
既然沒有,那就別怪咱不客氣了。
蕭戰對著鏡子,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這東西可比普通發明強太多了。能在後世流傳幾百年的服飾,美觀上自然不用說。雖然看起來怪,但是日後人們穿著打扮肯定是趨向於簡練,西服肯定會流行。找機會把西服的概念包裝上去,傳播到西方,搶注專利,說不定在洋人那兒還能賺一大筆。有錢又有名,捎帶手的事兒,幹嘛不做呢?那西方史書也得有咱們一筆啊。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突然耳邊傳來一聲:老蕭,我說你臭美什麼呢?還傻樂。
李錚站在旁邊,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蕭戰回過神,咳嗽了兩聲,正色道:咳咳!我預感我設計的西服要火啊。所以我準備給科學院的洋人,每個人都安排一套。打上咱們自己的商標。你覺得怎麼樣?
李錚說:什麼商標?
蕭戰說:祥瑞。祥瑞西服。聽起來就高階。
李錚想了想,一拍大腿:哎呦喂,那叫一個地道。
蕭戰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轉身對那個女工說:去,告訴王師傅,先做十套。按本官的尺寸做,但胸圍放大兩寸,肩放寬一寸,褲腿放長一寸。洋人的身材跟咱們不一樣,別做小了,穿不上。
女工應了一聲,跑去找王師傅了。
李錚看著蕭戰,忽然說:老蕭,你是不是想把這衣服賣到洋人那兒去?
蕭戰說:知我者,李錚也。
李錚說:那你得給洋人試穿啊。光做出來,不試,怎麼知道合不合身?
蕭戰說:所以本官准備先給比爾神父他們做幾套。讓他們穿著在京城走一圈。洋人穿洋服,不奇怪。大夏人看了,覺得新鮮。新鮮了,就想試試。試了,就買了。買了,就流行了。流行了,就賺了。
李錚豎起大拇指:你這腦子,不去做生意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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