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想鎮南王的事?”
蕭戰說:“在想怎麼把試點方案寫得更好。鎮南王的事,不急。他跑不了。”
蘇婉清說:“你就不怕他狗急跳牆?他畢竟是宗室,萬一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蕭戰笑了:“他不敢。他要是敢做出格的事,那就更好了。省得我費勁找證據。他動得越厲害,死得越快。”
蘇婉清看著他,忽然說:“蕭戰,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輸了怎麼辦?萬一朝堂上那些人聯合起來對付你,怎麼辦?”
蕭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想過。我只想贏。”
蘇婉清說:“你就這麼自信?”
蕭戰說:“不是自信。是沒辦法。我身後有紡織廠的女工,有科學院的學生,有永樂坊的商戶,有千千萬萬指著我們吃飯的人。我不能輸。輸了,他們怎麼辦?”
蘇婉清站起來,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肩膀,下巴抵在他頭頂上。
“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累了。”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心疼。
蕭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不累。有你,就不累。”
蘇婉清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她在蕭戰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鬆開手,端起空碗,走了出去。
蕭戰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筆,繼續寫。他的嘴角微微翹著,不是笑,是一種期待——期待鎮南王動手。動得越厲害,死得越快。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紙上。他的筆飛快地動著,一行一行,一頁一頁。
他寫的是市場,是商業,是大夏的未來。
而鎮南王,不過是這條路上的一個小石子。踢開就是了。
就在蕭戰埋頭寫方案的時候,蘇文清又來了。臉色凝重,手裡拿著一份摺子。
“賢婿,這個給你。”蘇文清把摺子放在桌上,推到蕭戰面前。
蕭戰拿起來,翻開,看了幾行,愣住了。摺子上寫的,是鎮南王在京城的牙行、通州的糧行、天津的碼頭的詳細賬目,比他手裡的還詳細。每一筆收入、每一筆支出,都記得清清楚楚。
“二叔,這是……”
蘇文清嘆了口氣,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腰桿挺得筆直:“這是我當年在監察院的時候,一個門生查到的。他一直沒敢公開,怕鎮南王報復。昨天回去之後,我想了一夜。你說得對——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我雖然老了,但還沒老到走不動路。這件事,我幫你。”
蕭戰看著蘇文清,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他站起來,朝蘇文清深深鞠了一躬:“二叔,謝謝您。”
蘇文清擺擺手:“別謝。我不是幫你。我是幫那些被鎮南王欺負的百姓。你好好幹,別給我丟人。”
蕭戰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二叔放心。我不會給您丟人的。”
蘇文清站起來,整了整衣裳,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賢婿,你那個試點方案,寫好了給我看看。我在戶部待過,懂點經濟。幫你參謀參謀。”
蕭戰說:“好。”
蘇文清走了。蕭戰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嘴角微微翹著。
他低頭看了看那份摺子,又看了看自己寫的試點方案,心裡忽然有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