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860章 初冬來臨,百姓的“新衣裳”(1)

作者:上弦飛音·2個月前

初冬的第一場寒風吹進京城,街上的人們不約而同地縮起了脖子。那風像刀子似的,割在臉上生疼,連路邊擺攤的小販都把雙手揣進袖子裡,縮成了一個個鵪鶉。

往年這個時候,城南的貧民窟裡總是一片愁雲慘淡。買不起棉衣的人家,往單薄的衣裳裡塞蘆葦絮、塞舊報紙、塞一切能塞的東西,勉強熬過寒冬。凍瘡是家常便飯,每年都有老人孩子熬不過去。甚至有那實在熬不住的人家,全家擠在一床破棉被裡,你摟著我我摟著你,像一窩擠在一起的貓。

可今年不一樣了。永樂坊的布莊門口,一大早排起了長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手裡攥著銅板銀角子,伸著脖子往裡頭看,活像一群等著投食的鴨子。隊伍拐了三個彎,從店門口一直排到巷子口,又從巷子口拐到了大街上,擠得賣糖葫蘆的老頭都沒處下腳,只好把攤子挪到了對面的牆根底下,扯著嗓子喊:“糖葫蘆!又甜又脆的糖葫蘆!”可惜沒人理他,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布莊的大門。

“掌櫃的,還有棉衣嗎?給我來兩件!一件大人的一件孩子的!”一個穿著補丁短褂的漢子擠到櫃檯前,手裡攥著一把銅錢,手凍得通紅,指甲縫裡還有沒洗乾淨的泥。他的衣裳薄得能看見裡面的脊樑骨,風一吹,整個人都在抖。

掌櫃的從櫃檯下面搬出一摞棉衣,青色的,厚厚的,摸上去軟乎乎的,像摸著一團雲。“有!今年管夠!蕭國公的紡織廠出的,便宜!去年一件棉衣要八錢銀子,今年只要三錢!三錢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穿身上暖和一冬天!”掌櫃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跟唱戲似的。

漢子的眼睛亮了,像點了兩盞燈。他掏出一把銅錢,數了又數,生怕數錯了,又交到掌櫃手裡,“三件!自己一件,媳婦一件,孩子一件!”他把棉衣抱在懷裡,臉貼在上面蹭了蹭,軟乎乎的,熱乎乎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去年八錢一件,我捨不得買,凍了整整一個冬天。今年好了,一人一件!蕭國公真是活菩薩!”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抱著棉衣擠出了人群,一路走一路笑,笑得像個孩子。

旁邊一個老大娘也擠了上來,手裡攥著幾兩碎銀子,顫巍巍地往前擠。她穿著一件打著無數補丁的舊棉襖,棉花都露出來了,一塊一塊的,跟癩蛤蟆的皮似的。她的臉上佈滿皺紋,像乾裂的河床,手背上全是凍瘡。“掌櫃的,給我來五件。我家六口人,一人一件,今年不用擠在一起蓋被子了。去年冬天凍死了我們家那隻老母雞,心疼死我了。”老大娘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那隻老母雞養了三年,天天下一個蛋,給我孫子補身體。冬天凍死了,我孫子哭了好幾天。”

掌櫃的趕緊安慰她,“大娘,您別難過。今年您買了新棉衣,人也暖和,雞也——雞您再養一隻。您放心,今年棉被也便宜。您要不要來兩條?也是蕭國公紡織廠出的,又厚又軟,蓋著比抱個火爐還暖和。”

老大娘一咬牙,“來兩條!不,來三條!鋪的蓋的都換新的!反正今年便宜,以前一條棉被五錢銀子,現在只要兩錢。省下的銀子還能再買幾隻雞崽。”她把銀子往櫃檯上一拍,發出清脆的響聲,聲音裡帶著一種揚眉吐氣的痛快。

買棉衣棉被的人越來越多,隊伍從永樂坊一直排到街口,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巡街的衙役來了,看見這陣仗,也沒法管——總不能把買棉衣的老百姓轟走吧?只好站在一旁維持秩序,嘴裡喊著“別擠別擠,一個一個來”。

有個老頭買完了,當場就把新棉衣穿上了,把舊的破棉襖往胳肢窩一夾,挺著胸脯在街上走了兩圈,逢人就說:“暖和!真暖和!蕭國公的布,就是不一樣!你們摸摸,這布多厚,這棉花多軟,比抱個媳婦還暖和!”旁邊一個年輕人笑他,“王大爺,您這是顯擺呢?您媳婦可在後面看著呢。”老頭回頭一看,他媳婦正站在人群裡,叉著腰,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老頭趕緊改口,“不是不是,比抱個火爐還暖和!火爐!”眾人鬨堂大笑。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扯著他孃的衣角,仰著頭問:“娘,我今年有新棉衣嗎?去年穿哥哥的,太大了,袖子捲了好幾圈,同學都笑我。”他娘蹲下來,摸摸他的頭,“有。今年一人一件。你穿新的,哥哥也穿新的。蕭國公說了,人人有衣穿。”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蹦了起來,“真的?那我不用穿哥哥的舊衣裳了?那我能穿紅色嗎?我喜歡紅色。”他娘笑了,“能。你穿紅色,哥哥穿藍色,爹穿青色。咱家今年五顏六色的。”

人群裡有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棉袍,站在隊伍裡東張西望,一看就是沒怎麼排過隊的。他前面的老太太回頭看他,“你也是來買棉衣的?”中年男人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我是城南開雜貨鋪的。去年進貨太貴,沒賺什麼錢,今年便宜了,想給店裡夥計一人買一件。夥計們跟著我幹了好幾年,苦沒少吃,錢沒多賺,心裡過意不去。”老太太豎起了大拇指,“你這東家,心善。好人有好報。”中年男人憨厚地笑了笑。

一時之間,永樂坊的布莊門口人聲鼎沸,買新衣的、買新被的、替人代買的、湊熱鬧看新鮮的,擠成了一團。空氣裡瀰漫著棉布和棉花特有的淡淡香味,混著人們說話的熱氣,把初冬的寒意都沖淡了幾分。

蕭戰今天穿著一件家常的灰布長袍,外面套了一件青色的棉坎肩,頭上戴著烏紗帽,手裡搖著扇子——冬天搖扇子,這是他的一貫做派,美其名曰“鍛鍊抗寒能力”。其實是他怕熱,這毛病從小就有,蘇婉清說了他多少回,他不聽。

他從馬車上下來,剛走到永樂坊的街口,腳還沒站穩,就被幾個布商圍住了。那陣仗,跟打劫似的。

周掌櫃第一個衝上來,動作比年輕人還快,一把抓住蕭戰的袖子,眼眶泛紅,“蕭國公!您可來了!您看看,這棉衣賣得多好!我店裡的存貨都快賣光了!昨天一天就賣了五百件,今天開門不到一個時辰又賣了三百件。我要補貨,蕭校尉說生產線排滿了,最少得等三天!”他的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能聽見,旁邊賣燒餅的差點把燒餅爐子嚇翻了。

蕭戰輕輕抽回袖子,笑了笑,“周掌櫃,別急。本官回去催催二狗。三天不行咱就四天,四天不行咱就五天。實在不行,本官親自上生產線幫你織布。”周掌櫃趕緊擺手,“那可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國公爺,怎麼能幹那粗活?”蕭戰板起臉,“國公爺怎麼了?國公爺也是人。本官當年在小河村,什麼粗活沒幹過?殺豬宰羊,扛麻袋,拉大鋸,樣樣來得。織個布算啥?”旁邊的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蕭戰說的是真話還是逗他們玩的。

胖商人王掌櫃跟在後頭,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知道是凍的還是激動的,鼻子紅紅的,眼睛紅紅的,整個人像只被雨淋過的兔子。“蕭國公,您這布質量太好了,回頭客多得數不過來。昨天有個老太太買了十件,說是給全家一人一件,還說今年過年不走親戚了,在家穿新棉衣自拍。”蕭戰愣了一下,“自拍?她還會自拍?”王掌櫃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趕緊改口,“不是自拍,是……是自個兒高興。對,自個兒高興。她說穿新衣裳照鏡子,看著就高興。”蕭戰狐疑地看著他,“你是不是又把《京都雜談》上的新詞兒瞎用了?”王掌櫃擦擦汗,“是是是,小的嘴上沒把門,您恕罪。”

瘦商人錢串子也擠了上來,難得露出笑容。他平時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像是全天下都欠他錢,今天嘴角卻翹得老高,壓都壓不下去,跟吃了蜜似的。“蕭國公,小的在京城做了二十年布匹生意,從沒賣得這麼便宜還這麼賺錢。以前賣八錢銀子一件,賣一件賺兩錢,一天賣五十件。現在賣三錢一件,賣一件賺一錢,一天賣三百件。利潤翻了一番!薄利多銷,果然是王道!”他一激動,把隨身帶的算盤都拿出來了,噼裡啪啦撥給蕭戰看,“您看您看,這個數,這個數,還有這個數,都是正的!全是正的!”

蕭戰看了一眼算盤珠子,沒太看清,但也不想打擊他的熱情,只是點點頭,“不錯。繼續努力。”錢串子激動得差點把算盤珠子彈飛了。

商人們你一句我一句,爭著搶著說話,像是怕自己說得晚了就虧了。有人誇蕭戰是“商界救星”,有人說他是“萬家生佛”,有人乾脆給他戴高帽,“蕭國公,您就是當世陶朱公!”——雖然他們不一定知道陶朱公是誰,但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馬德福擠在最前面,他今天特意換了一件新袍子,寶藍色的,料子一看就不便宜,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像狗舔過的。他的眼眶通紅,聲音發顫,像是剛哭過一場。“蕭大人,小的以前進貨價高了,心裡還不舒服。現在才知道,您是為小的好!進價高,逼著小的多賣,賣多了反而賺得更多!您真是用心良苦!”他說著說著,又掏出了帕子,準備擦眼淚。旁邊的人忍不住翻白眼——這人怎麼又要哭了,他的帕子今天都擰了好幾回水了。

蕭戰笑眯眯地看著他,心裡想:這人不但會拍馬屁,還會找臺階下。明明進價高了心疼得要死,愣是說成“為我好”。人才啊。但他嘴裡說的是:“馬掌櫃客氣了。你能理解本官的良苦用心就好。”

馬德福一聽,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哭得稀里嘩啦,帕子又溼了。

蕭戰被圍在中間,笑眯眯的,搖著扇子,等他們都說完了,才慢悠悠地把扇子一收,在掌心輕輕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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