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916章 糞桶上的演技派——全員瘋如脫兔(2)

作者:上弦飛音·2個月前

他的小臉繃得死死的,嘴唇抿成一條線,抿到嘴唇都發白了。他挑著那隻巨桶,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像在踩地雷,腳抬得很高,落地很輕,生怕震動了桶裡的液麵。桶裡的糞水在桶壁上盪來盪去,畫出一個個同心圓,像池塘裡的漣漪,只不過這個“池塘”的氣味不太對。

一個光屁股小孩騎在牆頭上,鼻涕糊了半張臉,手裡還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紅薯。他指著錢多多,奶聲奶氣地喊:“娘!那個胖哥哥挑得好穩!桶裡的水都不灑!”

錢多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那微笑的弧度大概是十五度,但看起來像是一百五十度——因為他的嘴在抖,抖得整張臉都在共振。那笑容在別人看來是“溫和的微笑”,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我快哭了但我在忍”的表情。

內心的彈幕比趙天賜和周文斌加起來還多,而且全是小作文:

“嗚嗚好臭好嚇人,腿都發軟了!我的腿已經不是腿了,是兩根煮過了頭的麵條,隨時可能斷掉!好想哭又不敢哭,生怕被教官抓把柄加任務!二狗叔的小本本上肯定已經記了我一筆了,‘錢多多,第三步的時候嘴角下垂了兩毫米,扣一分’!”

“我想回家躺軟床,我想我娘,我想紅燒肉,我想東坡肘子,我想醬豬蹄,我想糖醋排骨——不行不能想了,越想越餓,越餓越沒力氣,越沒力氣桶越沉,桶越沉腿越軟,惡性迴圈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誰能來救救我!”

“為什麼我要遭這份罪?我只是個兩百斤的孩子啊!這糞桶比我的未來還沉重!我未來最多也就是繼承家業、吃喝等死,但這桶糞是實打實的八十斤!八十斤!比我的未來重多了!”

“芭比Q了,真的芭比Q了。誰來把我抬走吧,我不想走了,我要癱在這裡,讓糞桶把我埋了……不行糞桶埋了更臭……那還是走吧……”

朱耀祖走在第四個。

他的姿態和前面三個都不一樣。他是吊兒郎當的,嘴角還硬撐著一絲淺笑,那笑容的弧度拿捏得剛剛好——不太大,不至於顯得太假;不太小,不至於被當成苦臉。他的眼神掃向路邊,看到一個大嬸在看他,他甚至想拋個媚眼——這是他多年的條件反射,看到女性就想撩,不分年齡不分場合。

然後他想起自己挑的是糞桶。

那個媚眼卡在眼眶裡,變成了一種奇怪的眨眼,像眼睛進了沙子。他的瞳孔從放電模式緊急切換為“我在看風景”模式,目光從大嬸身上強行偏移,落向遠處的一棵樹,然後又從樹偏移到天邊的雲,最後實在沒地方看了,只能盯著桶裡糞水的液麵發呆。

那個大嬸倒沒在意他的眼神異常,反而笑著跟旁邊的人說:“這少爺還挑得挺風流!你看看那步態,那身段,那嘴角的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挑的是花籃呢!”

朱耀祖的嘴角在那一瞬間差點沒掛住。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彈幕已經刷屏了:

“完了完了,形象全毀!以後還怎麼撩姑娘?這味兒粘身上洗不掉怎麼辦!我的一世英名,我的京城第一紈絝人設,今天徹底塌房了!從今天起,京城姑娘們提起朱耀祖,第一反應不是‘成國公家的公子’,不是‘鬥蛐蛐的高手’,而是‘哦,那個挑糞的’。”

“臉上還不能垮,硬撐風流人設,太煎熬了!我現在臉上的表情是‘風流貴公子挑糞圖’,內心的真實表情是‘上墳’。我的嘴角在笑,但我的靈魂在哭。我髒了,我臭了,我的靈魂已經去投胎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具行屍走肉。”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認輸。我要把這個表情撐住,撐到暖棚,撐到放下桶的那一刻。然後我就可以……就可以哭了嗎?不能哭,哭了更丟人。那就不哭,癱著。癱著總可以吧?”

孫玉成走在最後面。

他是五個人裡最“穩”的一個。不是他心態好,是他把所有的情緒都壓成了一塊鐵板,壓在胸腔裡,壓得他快內傷了。他的臉黑得像鍋底,但不是那種害羞的黑,是那種“我想發火但我在忍”的黑。他的嘴巴死死抿著,抿到嘴角都往下撇了,形成一個倒V字形。他全程低著頭,眼睛盯著地面,看著自己的腳步一深一淺地踩在泥土裡,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把怒火發洩在了地上。

一個老漢拄著鋤頭站在路邊,看著孫玉成從面前走過,點了點頭,表情嚴肅得像在評價一匹正在參加比賽的馬:“這少爺有勁!幹活實在!你看看那步子,多穩!那肩膀,多寬!那把力氣,多足!這才是幹活的料!比那些花架子強多了!”

孫玉成聽到“花架子”三個字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你再說一遍我讓你變成花架子”的殺氣在嘴角洩露了一點點。他的腳步沒有停,步幅反而邁得更大了,像在跟誰賭氣。

內心彈幕已經炸裂了,全是加粗、大寫、感嘆號:

“想罵人!想摔桶!想當場跑路!想把這桶糞潑在蕭戰身上!然後搶過五寶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說‘士可殺不可辱’!——不行打不過五寶,五寶一隻手就能把我按地上。那就不架脖子了,架糞桶上行不行?”

“但一破功就得加倍幹活,還會被眾人嘲笑。加倍幹活意味著再挑一趟,再被圍觀一趟。孫玉成你冷靜,你是一個隱忍的人,你能忍。你連爬城牆被守軍追了半條街都能忍,這點味算什麼?雖然這味確實……算了不想了,越想越想吐。”

“我的拳頭硬了,我的拳頭真的硬了。蕭戰我……不行不能說髒話,班規第十條,‘嚴禁說髒話、頂撞師長’,說了加罰十圈。為了十圈不值當,為了十圈再挑一趟更不值當。我忍,我忍,我快成忍者神龜了。”

“但忍字頭上一把刀,這把刀現在就懸在我腦門上,隨時可能掉下來。掉下來的那一刻,就是我的忍道崩塌的那一刻。但願那一天晚點來。最好永遠不要來。不過看這個趨勢,遲早要來。”

塑膠兄弟情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孫玉成腳下一滑——不是故意的,是泥地太滑了。他的右腳踩在一塊溼泥上,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栽,左肩的扁擔差點脫手,糞桶劇烈地晃了一下,桶壁撞在扁擔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幾滴不明液體從桶沿濺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朱耀祖的褲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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