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1050章 正式談判開幕,蕭戰攤開海圖(1)

作者:上弦飛音·13天前

拍賣會次日清晨,藩主府正廳被改造成了臨時談判廳。廳堂中央擺著一張長桌,桌面上鋪著暗紅色的絨布,兩側各放了幾把椅子。椅子是連夜從藩主府庫房裡搬出來的,漆面還算光亮,靠背上刻著家紋,看著比驛館那些矮几正式了不少。

大夏使團這邊坐了蕭戰、張文遠、比爾神父和一名通譯。東瀛那邊坐了藩主、佐藤和三位重臣,其中一位是個鬢髮花白的老臣,穿著深色禮服,目光銳利,一看就是管外交的老手。他身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些的文官,面前攤著紙筆,大概是負責記錄的。

窗子敞著,清晨的海風灌進來,把桌面上攤開的紙張吹得微微作響。蕭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清明,海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晨霧,被初升的太陽照得金燦燦的,像一大片被揉碎的金箔鋪在水面上。遠處的海天線上隱約可以看到幾艘漁船的影子,小得像幾片落在海面上的碎葉子,晃晃悠悠地漂著。

他收回目光,朝身邊的張文遠點了下頭。

張文遠站起身,從一隻紅漆木匣裡取出一卷用黃綢包裹的文書,在桌面上緩緩展開。那是一幅海圖,尺幅不小,攤開之後幾乎佔了半張桌面。海圖上用精細的墨線勾畫著海岸輪廓、島嶼分佈、航道走勢,圖幅中央有一片海域被用硃砂描了一個醒目的紅圈,紅圈正中心是一座形狀狹長的島嶼,旁邊用楷體小字標註著一行清晰的字跡:大夏海疆·永屬中土。

張文遠又取出一冊藍皮封面的文書放在海圖旁邊,封面上寫著《東海海疆確權書》七個字,旁邊用更小的字型註明大夏禮部·景和三年制。他把兩樣東西擺好之後退後半步,沒有多話,只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蕭戰伸手在海圖上那片硃砂標註的位置輕輕叩了兩下,指節敲在紙面上發出篤篤的輕響。他沒有抬頭,但聲音清楚而平穩,每一個字都穩穩地落在桌面上,像是預先測算好了音量似的:各位,我們今天談的第一件事,是東海海疆的劃分。大夏與貴藩隔海相望,自古以來海域交疊、島礁互鄰,若要通商通航,先要把這海上的邊界說清楚。否則今天你佔一片礁,明天我巡一道水,天長日久,小事積成大事,反而不美。

他說完,把那捲海圖朝東瀛代表的方向推了推。他推得不快不慢,力道均勻,恰好把海圖推到桌子中間那道無形的分界線上就收了手,然後靠回椅背,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

藩主的目光落在那幅海圖上。他的視線從海岸線移到島嶼標記上,又從標記移到那行硃砂小字上,停了好一會兒。藩主的臉上依然掛著禮貌的微笑,但眼角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

佐藤湊過去看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又迅速展開了。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先轉頭看了看藩主。藩主沒有看他,目光依然落在那幅海圖上,像在認真端詳每一寸線條、每一個標註、每一個地名。

藩主身後那三位重臣也湊了過來,有人彎下腰眯著眼看,有人盯著那行永屬中土看了良久,有人用氣音跟旁邊的人快速交換了幾句東瀛話,語速極快,像是在爭論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鬢髮花白那位老臣伸手在海圖上指了指某個位置,低聲說了句話,旁邊那個年輕文官飛快地在紙上記了幾筆。

廳堂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海風從窗外灌進來吹動紙張的簌簌聲。錢多多被安排在後廊負責添水,正拎著銅壺遠遠站在門邊,大氣不敢出。他旁邊的二狗蹲在廊柱下,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廳堂裡面的動靜,兩隻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

藩主終於抬起了頭。他的笑容還在,但比方才淡了一些,像一幅被日光曬褪了色的畫,邊角的顏色已經開始發白。他把目光從海圖上移開,轉向蕭戰,語氣依然客氣,但措辭明顯謹慎了許多,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稱過重量才放出來的:國公大人這份海圖,繪製得確實精細。敝藩……需要些時日仔細研讀,方可回應。今日是否先談些別的?譬如通商條款——

蕭戰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端著茶盞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聲音依然穩穩當當的,像是在聊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藩主,海疆是根基。根基不牢,通商條款談得再細,回頭一條船駛錯一片海,一張網撒錯一片水,照樣起爭端。先把這塊地基夯實了,上面再蓋房子才穩當。地基歪了,蓋出來的房子,風一吹就倒。

藩主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大約是想接話,但還沒開口,他身後那位鬢髮花白的老臣忽然出了聲。他的大夏話比佐藤還生硬,帶著濃重的口音,像含著一顆石子說話,但意思表達得還算清楚:國公大人,東海這片海域……歷來是各方漁場,周邊諸藩的漁民世代在此作業。貴國所標的這座島嶼,敝藩舊時文獻中確有記載,但名稱和歸屬……說法頗多,爭議已久。

蕭戰聽了,不急不緩地接了一句:爭議已久?那正好,今天我們就是來終結這個的。

他說話的語氣不重,但落地有聲,像一顆裹著棉花的小石子,砸在桌面上沒有響動,卻震得旁邊那盞茶裡的水面微微晃了一下。東瀛那邊的幾個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藩主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幅度極小,像是某種下意識的習慣動作。

那位老臣說完爭議已久之後,廳堂裡的氣氛明顯變了。東瀛那邊幾個人之間流動著一種微妙的氣場,像是一鍋快要燒開的水,表面還平靜著,底下已經在冒小泡了。有人微微搖了搖頭,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把目光移到了窗外那片海面上,像是在尋找什麼可以岔開話題的東西。藩主始終沒有開口,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又叩了兩下,比方才略快了一些。

蕭戰沒有讓他們沉默太久。他重新指向海圖上那座標註著大夏海疆·永屬中土的島嶼,手指沿著島嶼邊緣劃過一道平緩的弧線:這座島嶼,在大夏曆代方誌中均有記載——宋時稱釣魚嶼,明時入冊福建海防圖,清時由大夏水師巡轄。大夏漁民世代在此捕魚、棲息、避風,島上有淡水,有錨地,有漁人搭建的簡易石屋。你們所說的舊時文獻,若是指那些隻言片語的記載,那我這邊可以拿出更完整的材料——歷代海圖、官方方誌、漁民口述、水師巡海記錄,一應俱全,隨時可以核驗。

他說完,朝張文遠抬了抬下巴。張文遠又從木匣裡取出厚厚一摞裝訂好的冊子,藍皮、線裝,每一冊封面上都寫著年份和編號,按照年代排得整整齊齊——最早的一冊標著大宋淳熙年間,紙頁已經泛黃,邊角微微卷起;最晚的一冊則是景和元年,墨跡還新,線裝扎得緊實。張文遠把這一摞冊子一一擺在桌面上,像攤開一副年代久遠的牌局,每一張牌都有據可查,牌面清晰。

東瀛那位老臣看到那摞冊子,臉上的表情明顯僵了一下。他伸手想去翻最上面那一冊,手指已經碰到封面了,又縮了回去,像是那冊子會燙手一樣。他轉頭跟藩主快速說了幾句東瀛話,語速很快,聲音壓得很低,二狗在後廊豎著耳朵聽也沒聽清任何一個字,只隱約聽到了一個詞,像是或者之類的模稜兩可的詞彙。

藩主聽完老臣的話,沉默了大約五息。他沒有去看那摞冊子,目光一直落在海圖上那片硃砂標註的區域。他的左手拇指在右手虎口上輕輕摩挲著,一下,又一下。

然後他緩緩開口了:國公大人,此事涉及敝藩與周邊諸藩的共同關切,並非敝藩一方所能獨決。敝藩需要與其他藩屬商議之後方可表態。是否可以先確認通商條款的細節,海疆問題留待後續細商?

不用容後。蕭戰的聲音不重,但那四個字落地的時候,像是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塊石頭——那塊石頭不大,但落點精準,圈圈漣漪從桌子中央向兩側擴散開來,連桌面上那盞茶的水面都跟著蕩了一下。整個廳堂裡的空氣都緊了緊,像是有人擰緊了什麼東西的蓋子。

他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側面攤開的那幅海圖上方。他居高臨下地伸手指在釣魚島的位置上點了兩下,指節叩在紙面上發出篤篤兩聲脆響:今天我就要定論。

然後他從張文遠手中接過另外一頁紙。那是一張實地踏勘記錄,用簡筆標註著某座礁石的位置、某處海灣的走向,以及幾段簡短的手寫註記,字跡是蕭戰本人的,筆鋒乾脆利落。他把那張紙鋪在海圖旁邊,指著其中一行字說:界碑已立。就在這座島的東南角,面朝大夏方向。鐵汁澆築在礁石基座上,深埋三尺,焊縫六寸,焊得死死的,風浪打不掉,海水泡不爛。你們可以派人去看看,搬得動算你們本事。

廳堂裡安靜了一瞬。不是那種禮貌的停頓,而是真的安靜——連窗外盤桓的海鷗都像是卡住了嗓子,沒有發出聲音。

藩主的臉微微變了顏色。他湊過來仔細看了看那張實地踏勘記錄,又看了看海圖上標註的方位,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移動了兩遍,像是在試圖在記憶裡印證什麼。他身後那三位重臣也紛紛湊了上來,有人皺緊了眉頭,有人壓著嗓子用東瀛話快速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急迫,有人甚至臉色都變白了幾分,喉結上下滾了一回又滾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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