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種兵重生古代,開局五個拖油瓶》第1059章 街邊見聞,劉採薇的"診金"與二狗的"炸雞腿"(1)

作者:上弦飛音·23天前

穿過橋後,街道漸漸熱鬧起來。說是熱鬧,也只是跟之前的巷子比。路邊支著幾個攤位,賣的東西五花八門——海產乾貨、粗陶碗、草鞋、用舊布縫的布兜,還有一個攤子擺著幾把蔫頭耷腦的青菜,菜葉子邊緣已經發黃卷曲了,像是從筐底翻出來的存貨。

街口有一個賣舊書的攤子,攤主是個瘦削的中年人,戴著副磨得發亮的銅框眼鏡,面前鋪著一張洗得發白的藍布,上面擺著十來本舊書和幾支用過的毛筆,書頁邊角有些捲了,像是輾轉過多人之手。他坐在一張矮凳上,手裡捧著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冊子,看得入神,連有人走近都沒察覺。

劉采薇在一處草藥攤前停下了腳步。

攤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臉上皺紋深得像刀刻的溝壑,一雙眼睛卻清亮得很,像是山澗裡的泉水。她面前鋪著一塊褪色的靛藍棉布,布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捆曬乾的草藥,還有一小袋白色的貝殼,不知是入藥還是做別的用途。草藥捆紮得很仔細,每捆都用麻繩在中間和兩端各系了一道,繩結打得勻稱結實。

劉采薇蹲下來,拿起一小把晾乾的艾草,放在鼻尖聞了聞,又用手指捻了捻葉片:這是曬了一個夏天的吧?葉片都捲了,但藥性還在。

老太太抬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目光先是警惕,像一隻護食的老貓,但很快被劉采薇眉眼間的溫和化開了少許。她開口說話,聲音沙啞低沉:你是……外面來的?

大夏人。劉采薇放下艾草,又從布上拿起一小束金銀花看了看,你這艾草曬得挺好。可以賣多少錢?

老太太報了一個數。那數字低得讓劉采薇拿著金銀花的手頓了一下。

這麼便宜?她脫口而出。這價錢在大夏連半把艾草都買不到。

老太太沒有回答,只把視線移回手上的活計——她在用麻繩捆一小束乾枯的草藥莖,手指粗糙,指節腫大,但動作卻出奇的靈巧,三兩下就紮好了一個結。街上有兩個穿短打的男子從攤前經過,其中一個不小心踢到了藍布一角,老太太的手微微一抖,卻連頭都沒抬。

劉采薇沒有再問價錢。她把艾草和金銀花都放回原處,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布角——比老太太報的價多了三成——又從隨身藥箱裡摸出一小瓶沒開封的跌打藥膏,瓶口用蠟封得嚴嚴實實,輕輕擱在銅錢旁邊:這個送你。夏天蚊蟲多,塗一塗會好些。你手指上的老繭裂了口子,塗這個也能收口。

老太太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低頭看了看那瓶藥膏,瓶身是白瓷的,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她又抬頭看了一眼劉采薇,目光裡的警惕慢慢融化,嘴唇動了動,過了半晌才說了一句:姑娘,你是個好人。

劉采薇沒有回答,只站起身,把那把艾草收進袖中,又朝老太太笑了笑,便轉身跟上了蕭戰他們的腳步。

二狗在旁邊看了半天,等走遠了才湊上來:媳婦,你給她藥膏幹啥?她又沒受傷。

她沒受傷,這個歲數的老人還在街上討生活不容易。劉采薇低頭拍了拍袖口沾的草屑,看到忍不住想幫她點啥。

二狗想了想:那俺待會兒也買點東西,幫襯幫襯當地生意。他環顧四周,目光在街兩邊掃了一個來回,最後鎖定在一個賣炸物的小攤上——一箇中年婦女守著一口油鍋,鍋裡翻騰著金黃色的油花,竹籤串著的小魚在油裡翻滾,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混著海風飄過來,勾得人喉嚨發癢。

二狗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掏錢買了一根炸魚。那魚炸得外皮焦脆,他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表情先是滿足,然後僵住,最後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微妙。

怎麼樣?劉采薇歪頭看他。

二狗又嚼了兩下,艱難嚥下去:魚炸得挺脆。就是油不好,俺吃了一嘴陳味兒。像是去年炸東西的油沒換,又拿出來用了。

那你還買?鐵蛋瞥了他一眼。

俺這是幫襯。二狗又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像在吃藥,但嘴上硬撐著,幫襯完了,下次不買了。

蕭戰沒有搭話。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個蹲著吃粗米飯的老人身上。那老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蹲在自家門檻上,面前放著一隻破舊的藤箱,箱蓋半敞,裡面裝著幾串幹海帶和幾塊看不出原料的深色醃菜。他一邊用筷子往嘴裡扒飯,一邊時不時抬頭看看街上的人,像是在等生意,又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來的買主。米飯是糙米,裡面還摻著一些暗色的雜糧顆粒,看著就硌嗓子。老人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珍惜碗裡每一粒米。

鐵蛋順著蕭戰的目光看了一眼,低聲說:他那箱子裡賣的東西,一整天也賣不出幾個錢。

蕭戰收回視線,走吧,前面還有得看。

他們繼續往前走,二狗還在跟那根炸魚較勁,咬一口皺一下眉頭,又咬一口又皺一下眉頭,活像在跟一條魚賭氣。劉采薇走在他旁邊,時不時扭頭看他一眼,忍不住笑出聲來:你不行就別吃了,扔了得了。

那不行。二狗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花錢買的,不能浪費。糟蹋糧食要遭雷劈。他用力嚥下去,拍了拍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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