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董!”負責外交與特殊渠道聯絡的專員立刻報告,“是‘旅者’的專屬通道!最高優先順序,請求即時通訊接入。”
“旅者”——這是國際移動網際網路股份公司,內部對那位常年穿梭於全球各大金融中心、與華爾街頂級資本、華盛頓政策圈層都有著深厚且複雜聯絡的幕後戰略家的代號。他在這個時間點主動聯絡,絕非偶然。
“接入,轉到我這裡。”陸彬沒有任何猶豫,迅速戴上了專用的抗噪耳麥。
幾秒鐘的加密握手後,一個冷靜到近乎沒有情緒波動的聲音在陸彬耳中響起,語速快而清晰:
“陸彬,長話短說。FBI的監聽車只是明面上的棋子。”
“真正麻煩的是,‘夜鶯’剛剛從五角大樓的某個關聯資料池裡,捕捉到了一條高度碎片化的指令痕跡。”
“指令的核心指向一個代號‘熔爐’的緊急預案。”
“目標:針對特定外國高科技企業,啟動多部門聯合的、超越常規商業調查範疇的‘極限施壓’流程。”
“你們的名字,在觸發列表上位列前茅。”
“他們的策略變了。不再單純尋找‘商業間諜’的證據,而是旨在透過稅務、出口管制、甚至國家安全審查等多種手段,無差別地製造運營障礙。”
“迫使你們的核心研發與決策功能‘自願’撤離。目的是從根子上‘熔解’你們的全球競爭力。”
“小心,‘熔爐’的預熱已經開始了。下一個訊號,可能來自國稅局,也可能是商務部工業與安全域性。他們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
通訊如同開始時一樣突兀地中斷,沒有一句廢話。
陸彬緩緩摘下耳麥,臉色凝重如水。
他將“旅者”警告的核心內容簡要轉述給控制中心內的核心團隊。
剛剛因“基礎設施級”藍圖而振奮的氣氛,瞬間被這來自華盛頓的、更冰冷殘酷的現實戰略所沖刷。
“極限施壓……‘熔爐’預案……”馮德·瑪麗的聲音有些發乾。
“他們是要跳過司法程式,直接用行政手段進行系統性絞殺。”
“這意味著我們之前準備的很多法律防禦策略,可能完全跟不上他們的‘創新’手段。”
張小慧補充道,手指飛快地調出美國的各類監管條例。
冰潔看向陸彬:“‘蜂鳥’系統必須立刻優先保障與國內及歐洲研發中心的資料傳輸安全,尤其是敏感研發資料,必須立刻進行分散式異地備份和加密隔離!”
“沒錯。”陸彬的目光掃過螢幕上依然在徘徊的FBI紅點,以及那深邃的、剛剛發出過未知脈衝的數字深淵。
“外有FBI明槍暗探,上有行政手段‘熔爐’壓頂,深處還有數字層面的未知威脅……這確實是一場全方位的戰爭。”
他的眼神卻愈發銳利,非但沒有被這多維的壓力壓垮,反而像是被徹底激發了鬥志。
“命令更新:第一,立刻啟動‘金蟬’計劃,將核心研發資料的物理儲存和運算節點。”
“透過‘蜂鳥’網路,部分遷移至我們在瑞士和新加坡的加密資料中心。”
“確保任何單一區域的行政力量都無法觸及我們的核心。”
“第二,法務與遊說團隊,立刻分析‘熔爐’預案可能動用的所有法律工具清單,制定針對性反制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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