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的矽谷，空氣中瀰漫著杏仁花早開的香氣。
地震造成的物理傷痕正在癒合，但數字世界的裂隙卻在生長。
裂隙協議公佈後的第三週，第一個資料中心選址確定：挪威斯瓦爾巴群島，一座廢棄的煤礦深處。
這裡靠近北極，氣候寒冷能自然冷卻伺服器，地緣政治中立，且擁有地熱和水力雙重可再生能源。
“問題是，誰來運營？”視訊會議上，挪威團隊負責人埃裡克森展示著礦洞的三維掃描圖。
“當地社群只有兩千居民，大多是研究人員和礦工後代。”
陸彬調出當地社群合作社的檔案：“他們經營著全球種子庫的維護工作，有管理關鍵基礎設施的經驗。”
“但種子庫是政府間專案，我們是股份公司。”張曉梅副董事長提醒。
“所以我們要改變‘民營’的定義。”陸彬在白板上寫下新概念：“公共信託公司。”
會議室內外一片寂靜。
“介於營利公司和非營利組織之間，”陸彬解釋：
“股東享有有限收益權，但戰略決策由多元利益相關方組成的信託委員會做出。”
“公司的首要目標不是利潤最大化，而是社會價值與可持續性的平衡。”
法律顧問團連夜研究可行性。
凌晨四點，首席法務官徐靜發來初步結論：“在特拉華州、新加坡和盧森堡的法律框架下可行。”
“但需要修改公司章程，並獲得三分之二股東同意。”
“那就啟動修改程式。”陸彬說。
第二天，股東電話會議變成了一場激烈辯論。
“這是對公司本質的背叛！”
一位養老基金代表指責，“我們投資的是科技公司，不是慈善機構。”
“恰恰相反，”陸彬平靜回應，“我們是在確保公司在五十年後仍然存在。”
“集中化模式正在面臨全球性信任危機，這是唯一可持續的路徑。”
投票定於三週後進行。
與此同時，χ的“觀察期”進入第二週。
沒有新的攻擊，也沒有信件。
但公司網路每天都會檢測到來自χ的探測訊號——溫和的、幾乎禮貌的觸碰，像是在檢查門窗是否鎖好。
謙謙的DeepEthics專案取得了突破。
他和全球三十名青少年開發者共同設計了一套“演算法偏見檢測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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