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路演後的第七天，超額認購的資金開始分批到賬。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在財務指揮中心監控著每一筆入賬，就像交響樂指揮注視樂譜上的每個音符。
但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資金流向的即時監控系統，標註了一筆異常轉賬。
“冰潔，來一下。”她發出簡訊。
三分鐘後，運營指揮中心與財務指揮中心的畫面連通。
冰潔看著那筆從新加坡子公司轉出的款項：200萬美元，收款方是“智慧物流解決方案公司”，標註為“技術諮詢服務”。
“這是張彬團隊昨天批准的。”冰潔調出審批記錄。
“用於升級東南亞的最後一公里配送演算法。”
“但這家‘智慧物流’成立不到三個月，註冊資本只有50萬美元。”
馮德.瑪麗副董事長放大背景調查，“新加坡營運經理叫陳啟明，曾任職於我們的競爭對手極速達。”
會議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暫停支付。”冰潔做出決定，“啟動‘陽光協議’流程。”
這是她上任後建立的規則：任何涉及新供應商、金額超過100萬美元的合同，在支付前需經過跨部門透明度稽核。
但這次，審批流程被繞過了。
張彬的影片視窗在十分鐘後接入，背景是新加坡研發中心的凌晨。
“那筆款項我知道。”他語氣坦然。
“智慧物流的創始人是我的學弟，他們開發的路徑最佳化演算法能減少配送里程。”
“我走了加急通道，因為印尼巴淡島的樞紐下週就要試運營。”
“為什麼沒走陽光協議？”馮德瑪麗問。
“流程需要至少五個工作日，我們等不起。”張彬調出資料。
“如果用傳統方案，巴淡島樞紐的日均配送成本會比預算高15%。他們的演算法承諾降低22%。”
“但關聯交易需要特別披露。”
冰潔指出問題核心：“你是公司高管，與供應商創始人有私人關係，這必須在合同中公開並由董事會批准。”
張彬沉默了片刻。“我疏忽了。但演算法真的有效，我測試過。”
“測試資料呢？”馮德.瑪麗副董事長追問。
資料很快傳來——在模擬環境中，新演算法確實提升了效率。
但冰潔注意到一個細節：測試使用的是三個月前的歷史資料，而最近印尼的交通規則發生了變更。
“演算法需要重新驗證。”她做出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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