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秋瑾晃了晃腕間靈珠手鍊,彩珠碰撞的脆響裡裹著三分嬌俏:“族長這是誇我心細,還是嫌我總愛擺弄些小玩意兒?” 話雖如此,眼底雀躍的光藏都藏不住。
她忽然指尖一頓,語氣轉而認真:“我會把巡邏、耕種、煉器等這些活兒列個明細。幹了多少活,就得有多少光,像天上的星子那樣分明。憑貢獻換功法、丹藥等資源,誰也別想搞特殊。”
徐泰玄指尖落在獸皮中央時,硃砂線忽然沉了幾分。“巖耕沉穩睿智,” 他的聲音也跟著厚重起來,“來掌‘藏星堂’,管修煉典籍整理和貢獻點考核” 特意瞅了眼徐巖耕衣襟上的 “星月同輝” 徽記,“族裡的功法殘卷、書冊配方,都得你一一登記造冊。將來弟子們想學想換,全按你定的規矩來,半點含糊不得。”
巖耕聞言一怔,之前還懊惱著沒來得及去考核殿清算積攢的貢獻點,再去藏經閣換《玄符基礎百解》,沒想到轉眼就要親自執掌這些事務。
他正心緒翻湧,便聽徐泰玄忽然加重語氣,目光亮得像淬了火:“巖耕,還得多擔份活兒。”
指尖重重戳向最右側區域,硃砂在獸皮上暈開小團紅漬,“掌‘鎮星堂’,專司攻伐。跟別的勢力打交道、遇上不長眼的敵人,家族的人員都歸你排程——咱們雖不好鬥,但也不能讓人當軟柿子捏。”
說罷朝他眨了眨眼,傳音道,“老祖說你主修的《金煞厚土策》最擅戰鬥,土行防禦固若金湯,金煞攻勢銳不可當,這擔子你接得住。”
徐巖耕猛地回過神,抱拳時動作沉穩有力,指節輕叩發出悶響,聲音平穩如深潭靜水:“族長放心。‘鎮星堂’會如厚土般守好家族根基,遇敵時,金煞自會護得周全,斷不會讓家族受辱。”
指尖划向下方時,硃砂線忽然變得彎彎曲曲,像極了田埂:“另設‘豐谷堂’掌養殖、種植,族裡的吃食命脈全在這。公良,這事非你莫屬。”
徐公良臉騰地紅了,擺手時帶起一陣風:“族長!種莊稼我是真沒學過!” 他下意識摸向腰間獸袋,裡頭窸窣響動,一隻手指大的青玉蠶探出頭。“我打小就只會跟獸類打交道,種靈稻、侍弄田畝這些事,得從頭學起。”
徐泰玄盯著那隻青玉蠶看了片刻,忽然朗聲笑起來:“也好!你能讓畜生服帖,說不定跟莊稼也能處出交情。‘豐谷堂’就歸你,不會的慢慢學。”
徐公良眼裡瞬間炸開團光,忙把青玉蠶塞回獸袋,攥拳時指節泛白:“我能學!肯定能學會!”
“公良,還得多擔份活兒。” 徐泰玄忽然收了笑,指尖在 “豐谷堂” 旁重重敲了敲,“再立‘啟明堂’負責探查路徑和警戒,這事非你莫屬。”
徐公良先是一愣,隨即猛地拍響大腿,震得案上硃砂硯都跳了跳:“族長是說讓我的‘雪影狼’出馬?” 他扯開獸袋,一隻皮毛灰撲撲的小狼探出頭,鼻尖不停抽動。
“這小東西能聞出十里外的氣息。配上巖耕師兄的身手,別說探路警戒,就是哪裡裡藏著條毒蛇,也能給揪出來!”
轉向徐莊時,徐泰玄的語氣忽然柔了三分:“小莊年紀還小,目前先管‘煉星堂’,族裡煉丹、煉器的事就交你了。你那把短刀的淬鍊手法有巧勁,刀身泛著的青光裡藏著靈氣,往後多琢磨琢磨,咱們總得有趁手的傢伙。”
徐莊手指在刀柄上一旋,刀面映出他蒼白的下頜線,唇角抿成一道冷硬的豎痕。他喉間滾出兩個字:“放心。”
慕秋瑾臉上的笑意僵了僵,慌忙別過臉去,指尖緊緊攥著靈珠手鍊,手鍊上的彩珠被捏得咯咯作響。
獸皮捲上的硃砂線條在符文燈下發著紅光,七個堂口的名號如同北斗七星,在方寸之間撐起了 “星輝家族” 的骨架。慕秋瑾湊近細看,忽然拍手笑道:“泰玄族長這一劃,倒真像把天上的星子摘下來排了個陣!你看這‘星樞堂’在上,‘鎮星堂’在右,多像北斗的天樞和搖光星。”
艙內一時陷入沉寂,只有靈舟航行時發出的輕微嗡鳴。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獸皮捲上,彷彿已能看到未來家族興旺的景象。
徐泰玄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份寧靜,他指尖在獸皮捲上的 “豐谷堂” 旁輕輕一點,順著之前對家族未來的暢想,自然而然地談及人口增長方面的設想:“等站穩腳跟,豐谷堂得先養出足夠的糧,才能……”
話音未落,他忽然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手示意眾人噤聲,原本舒展的眉峰瞬間蹙起,銳利的目光投向舷窗外的雲海:“秋瑾,降低點高度,把船停在雲層下。”
慕秋瑾雖滿臉疑惑,不知為何打斷關於家族未來的規劃,但還是迅速轉動操控陣盤,靈舟周身的淡藍靈光驟然收斂,像片真正的墨葉融入濃雲。艙內五人同時屏住呼吸,透過舷窗縫隙朝下望去 ——
雲層之下的青黑色沼澤地裡,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廝殺。十幾名身著黑甲的修士圍成半圈,手中長刀泛著淬毒的綠光,將六個灰衣人逼在一株巨大的血榕樹旁。
為首的黑甲修士獰笑著揮刀劈出,刀風捲起的泥點裡竟裹著細小的黑蟲,落在血榕樹葉上,瞬間蝕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