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鏡塵子他手掌一翻,左右掌心各出現一物。左掌是一隻赤紅玉瓶,右掌則是一枚翠綠欲滴的種子。
“此乃嶽靈子道友所出的‘赤陽真火液’,此液蘊含至陽火力,可煉化體內陰寒、輔助修煉火系神通,更是煉製火屬性丹藥、淬鍊火系法寶的絕佳輔材。”
“此乃廣和法師拿出的‘青木靈種’,此種子蘊含精純乙木靈氣,更有一絲先天木靈本源,對修煉木系功法、煉製木屬性法寶乃至佈置木系大陣,皆有難以估量的價值。”
話音剛落,大堂西側一道門扉開啟,走出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的中年修士,正是嶽靈子。他氣息溫和,透著草木清新之意,修為是築基中期,腰間掛著一隻翠綠葫蘆。
東側門中,則走出一位身著明黃僧衣、身形魁梧的虯髯僧人,正是廣和法師。僧人雙目炯炯,氣息剛猛灼熱,已是築基後期修為,脖頸掛著一串暗紅色佛珠。
二人走到大堂中央的空曠處,相隔三丈而立。
鏡塵子待二人站定,又朗聲道:“經二位道友協商,相約以武定歸屬。勝者可得對方彩頭,敗者則需交出己方之物。此等切磋,需各繳一千下品靈石予本閣,作為場地、公證之費。”
頓了頓,鏡塵子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另,按本閣慣例,此等比試,設有盤口,以增趣味。嶽靈子道友賠率為一賠三,廣和法師賠率為一賠一點五。有意下注者,可於一刻鐘內,向閣中執事辦理。一刻鐘後,比試正式開始,盤口即止。”
堂中頓時響起一陣嗡嗡議論聲。有修士已起身走向立在角落的幾名執事,取出靈石下注。
巖耕見狀,愕然低聲對秋葉居士道:“論道閣竟還經營此等……博彩之事?”
秋葉居士輕笑:“道友初來,有所不知。這等盤口,已是論道閣慣例之一。一來增添趣味,二來也能讓閣中多些收益。三位主事真人對此持默許態度,只要不涉及太大數額,不出亂子即可。”
“這賠率……廣和法師修為更高,賠率卻低;嶽靈子修為低一階,賠率反而高?”
“正是此理。”秋葉居士解釋道,“廣和法師修為佔優,又是金剛寺出身,功法剛猛,勝面自然大些,故賠率低。嶽靈子雖修為稍遜,但百草門功法詭異,尤擅纏鬥消耗,也並非全無勝算,故賠率高。不過話說回來,這賠率也是閣中精通此道者,根據二人過往戰績、功法特點綜合評定,頗為精準。當然,鬥法瞬息萬變,意外常有,否則也不叫‘博’了。”
巖耕恍然,心道這論道閣經營得倒是周全,連這等偏門收益都不放過。
此時,嶽靈子與廣和法師已各自將一隻裝有靈石的儲物袋交給鏡塵子。
鏡塵子查驗無誤,又等待了片刻,待下注的修士陸續歸座,這才朗聲道:“時辰到,盤口已止。彩頭已明,規則有三:一、點到為止,不得蓄意取人性命;二、一方認輸或失去戰力即為落敗;三、比試在本閣‘小須彌境’中進行,諸位可觀鏡觀戰。”說罷,他取出一面銅鏡拋向空中。
銅鏡迎風便長,化作一面丈許方圓的明鏡,懸浮於大堂半空。鏡面波光粼粼,漸漸映出一片方圓百丈的灰濛空間,其中地面平整,四周隱約有符文光幕流轉。
嶽靈子與廣和法師對視一眼,齊齊踏入鏡中。二人身影在鏡面一閃,已出現在那灰濛空間內。
此時,鏡中小須彌境內,二人已遙遙相對。
嶽靈子拱手道:“廣和法師,請。”
廣和法師聲如洪鐘:“嶽施主,請!”
話音未落,廣和法師已率先出手。他雙掌一合,周身騰起灼熱氣浪,明黃僧袍鼓盪,脖頸佛珠顆顆亮起赤紅光芒。只見他右掌平推,一道臉盆大小的赤紅掌印脫手而出,掌印凝實如赤銅,所過之處空氣扭曲,隱隱有梵音相伴。
“金剛寺的‘烈火金剛掌’!”堂中有識貨者低呼。
嶽靈子神色凝重,不敢硬接,身形向後飄退,同時左手在腰間翠綠葫蘆上一拍。葫蘆口綠光湧動,數十道翠綠藤蔓激射而出,如靈蛇般在空中交織,瞬間結成一面藤蔓盾牌。
赤紅掌印轟在藤蔓盾上,爆開一團紅綠交織的光焰。藤蔓寸寸斷裂,但掌印也被消磨大半,餘波被嶽靈子袖袍一揮,輕鬆化解。
廣和法師得勢不饒人,雙掌連環拍出,一時間赤紅掌影漫天,如烈火燎原,將嶽靈子周身十丈盡數籠罩。
嶽靈子腳踏玄步,身形在掌影縫隙中穿梭,看似驚險,卻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他右手掐訣,口中唸唸有詞,那些斷裂落地的藤蔓竟重新煥發生機,化作千百條細藤,如潮水般向廣和法師雙腳纏去。
“百草門的‘生生不息訣’!”又有人道破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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