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全完了……”圓明牙關打顫,低聲喃喃,“佛陀峰秘境崩塌,祖師安息的芥子秘境被毀,接引禁道被破,我真言宗數千年佛地底蘊,毀於一旦!我等損毀宗門秘境,是千古罪人啊!”
如今秘境崩毀、接引道斷,所有罪責都會落到他們幾人頭上,根本沒有辯駁的餘地。
慌什麼?”巖耕冷眼掃他,聲音沉穩有力,壓下眾人心中的慌亂,“秘境崩滅是天地大勢,非我等人力可為。你是真言宗弟子,據實稟報即可,無需庸人自擾。眼下最該做的,是儘快離開禁地,主動面見宗門長輩,而非在此束手待斃。”
圓明渾身一僵,慌亂的心神稍稍穩住。巖耕所言句句屬實,他們是合規入內歷練,並非違規擅闖,不如主動請罪陳情,尚且有一線辯駁生機。
可就在眾人準備探尋密室出口之時,整座藏經閣地下密室的溫度驟然驟降。
原本沉寂的虛空,陡然響起一陣悠遠、洪亮、威嚴無比的佛鐘長鳴。
“嗡——”
鐘聲穿透岩層,震得藏經閣微微晃動。浩瀚佛力威壓自上而下轟然籠罩,石壁上的古老梵文齊齊亮起璀璨金芒,禁制徹底復甦,磅礴禁錮之力將四人身周空間死死封死,靈力不得外洩。
一股淵渟嶽峙、滄桑浩瀚的氣息從密室外緩緩壓落。
元嬰大能!
圓明雙腿發軟,險些癱跪在地,惶恐叩首:“弟子圓明,參見玄證老祖!望老祖明察我等情由!”
柳清鶯身姿沉穩,從容行禮:“晚輩浩然宗柳清鶯,這位是散修貝沫染,參見老祖。”
貝沫染亦隨之躬身,神色戒備卻不失禮數。
巖耕身形隨著眾人一同躬身,神色凝重,不敢怠慢。
虛空中,一道蒼老平和、無悲無喜的佛音緩緩響起——
“本座藏經閣玄證。”
話音落定,眾人皆知,是真言宗隱世鎮守、元嬰強者親臨。玄證常年隱於世,借禁制脈絡早已洞悉兩大秘境的異動。
圓明心神劇顫,伏地道:“弟子親歷秘境崩塌,一時亂了心神,還望老祖寬恕……”
玄證佛音平和:“金剛佛臺秘境動盪,附屬須彌芥子秘境崩離脫主,疑似流放虛空。此番天地異變,本座已然盡知。”
他語氣淡然,似無怪罪之意,直接卸下眾人心頭重壓:“你四人憑拓荒功績兌換歷練資格,依規入內,並非私闖毀禁,無需惶恐。”
圓明稍稍心安,仍忐忑道:“謝老祖寬恕……只是秘境崩毀,祖師佛地受損,弟子實在憂心……”
柳清鶯眉頭微蹙,接過話頭:“老祖,滯留秘境的上清宗陸青暝師兄,我等已盡力勸阻仍無果,這……這會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個人執念,個人因果。”玄證佛音清朗,界限分明,“爾等無需為此擔責。”
眾人懸心落地,緊繃之色盡數鬆弛。
巖耕暗自鬆了口氣,上前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後怕:“回老祖,我等進入秘境後一直循規蹈矩,從未敢觸碰禁制。若非今日異變突發,實在難以預料。如今想來,仍是心有餘悸。”
玄證神色復歸凝重:“此番異變疑點重重,絕非尋常災變。如今金剛佛臺秘境尚未安穩,明師弟、席師弟等仍滯留其內未歸,真相未明,不可妄斷是非。”
他頓了頓,佛音莊重:“本座命你等,即刻隨值守僧兵前往‘靜心禪院’,暫行留置禁足,閉門待命。”
“禁足期間,不得擅自走動、不得私傳訊息、不得串供遮掩。待諸位長老歸來,再當眾逐一核查問詢,釐清所有蹊蹺,公正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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