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柄被陳狗剩視為“不聽話的玩具”的鏽跡斑斑的飛劍,在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完成了它“開門”的使命後。
便靈光暗淡地躺在地上,像廢鐵。
陳狗剩卻對此毫不在意。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已被那個由“失控的飛行滑板”撞開的、黑黢黢的“秘密通道”所吸引。
“我說這遊戲怎麼沒個提示呢,”他拍了拍身上被摔疼的灰塵,一臉的理所當然。
“原來是要用特定的‘交通工具’,撞開特定的牆壁,才能開啟隱藏地圖啊!這關卡設計得還挺巧妙,就是有點費腦子。”
他完全忘了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空中驚魂”,心中充滿了對“新地圖”的無限好奇與期待。
他走上前,將那柄“劣質玩具”撿了起來,又在手裡掂了掂。
“雖然沒什麼方向盤,但用來開門還是不錯的。”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也完全沒有思考過暗道後可能存在的危險。
他轉過身,一把將那個還在角落裡、因剛才的動靜而顯得有些困惑的蘇媚拽了起來。
“護士長,別愣著了!快!我又找到了一個新的康復區!去晚了,好床位可就沒了!”
蘇媚被他拖拽著,毫無反抗,只是痴痴地跟著,像一個沒有靈魂的、精緻的人偶。
陳狗剩拉著自己的“專屬護士長”,舉著那顆從內門弟子亥身上“撿”來的“新手電筒”(螢石)。
帶著對“新康復區”無限的美好向往,一頭扎進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暗道狹窄而又幽深,僅容一人彎腰透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混雜著泥土與岩石腥氣的味道,彷彿已被塵封了百年之久。
陳狗剩舉著螢石,柔和的白光將前路照亮,也照亮了暗道兩側那斑駁的石壁。
“這新病區的走廊……裝修風格挺復古的啊。”
他一邊走,一邊像個挑剔的業主,對周圍的環境評頭論足。
“就是有點窄,回頭得跟院長提提意見,不利於消防安全。”
蘇媚緊緊地跟在他身後,那雙本該空洞的眸子裡,第一次流露出一絲對黑暗本能的畏懼。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陳狗剩那身破爛麻袋衣的衣角,像個尋求庇護的孩子。
走著走著,陳狗剩的腳步停了下來。
他將螢石的光芒投向兩側的石壁,臉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喲,走廊裡還有宣傳畫?”
只見那原本粗糙的石壁之上,竟用一種極其古樸的、線條粗獷的手法,雕刻著一幅幅早已模糊不清的壁畫。
壁畫因年代久遠,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斑駁不堪,許多細節都已無法辨認。
但那股透過畫面傳遞出的、充滿了悲涼與不甘的氣息,卻依舊穿透了百年的時光,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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