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盡頭,那扇被歲月與符文封印的厚重石門。
像一位沉默的巨人,忠實地守護著門後那被塵封了百年的秘密。
陳狗剩將耳朵貼在冰冷粗糙的石門上,仔細地聽了聽。門後那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咆哮聲。
在他那獨特的認知系統裡,被自動過濾、美化成了一場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狂歡。
“嗯,這新病區的病友,挺有活力的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歡迎派對搞得這麼隆重,裡面肯定在放重金屬搖滾樂。”
他看著門中央那個與他之前“考古”得來的“門禁卡”(林氏家族令牌)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臉上露出了“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笑容。
“高階病房就是不一樣,”他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還得刷門禁卡。這服務,到位!”
他走到石門前,鄭重地將那塊古樸的令牌,對著凹槽,想也不想,就“咔噠”一聲,穩穩地按了進去!
嚴絲合縫。
就在令牌完全嵌入凹槽的瞬間——
嗡——!
一聲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悠遠嗡鳴,自那厚重的石門之內悍然響起!
門上那些本已靈光暗淡的古奧符文,像被瞬間注入了生命,璀璨的青光如流水般飛速流淌,隨即“咔嚓、咔嚓”地寸寸碎裂!
封印了百年的禁制,轟然解開!
隨著符文的徹底崩碎,那扇重達萬鈞的石門,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沉重無比的摩擦聲,緩緩地向內開啟。
一條漆黑的、深不見底的縫隙出現,一股夾雜著千年腐朽與極致暴虐的恐怖氣息,像實質的黑色潮水,狂湧而出!
痴傻地跟在後面的蘇媚,本能地感受到這股氣息的恐怖,竟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純粹的恐懼。
陳狗剩卻被這股惡風吹得打了個哆嗦,趕緊緊了緊身上那件破爛的麻袋衣。
“我靠!這新病區的空調開得也太猛了吧?”他一臉嫌棄地抱怨著,“差評!必須向後勤部投訴!”
他完全無視了身後那個已經嚇得快要蜷縮成一團的“貼身保鏢”,舉著那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新手電筒”(螢石)。
帶著對“新病房”內部設施的好奇與期待,一腳踏入了那片深不見底的、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護士長,別怕,”他回頭,對著還在瑟瑟發抖的蘇媚招了招手。
“估計是醫院為了給我們一個驚喜,搞的沉浸式體驗專案。走,咱們進去看看,說不定還有免費的飲料和小蛋糕呢!”
他拉著蘇媚,走進了石門。
門後的空間遠比他想象的要大。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四周散落著無數早已風化的獸骨和幾具同樣化為枯骨的人類屍骸,充滿了死寂與悲涼。
“這歡迎派對的現場……佈置得挺逼真啊,”陳狗剩用“手電筒”照了照那些白骨,“就是這道具看著有點舊,經費不太足的樣子。”
他的光柱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巨坑的中央。
那裡,一頭龐然大物正匍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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