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心亂的不僅僅是孫羅。
現在還站在堂中的陳政和郭淮,又能幹淨到哪裡去?
就算沒有孫羅這般,讓讀書人,讓禮部那些幾乎要把儒學給鑽研爛的博士們厭惡噁心行徑。
可,其他方面少不了!
貪贓枉法!
徇私操作!
誰沒幹過?
而且,誰事前想過,對於這已好似如同喝水般的行徑,會有一日被人真的上綱上線?
可,這玩意,不上稱或許沒有個三兩重,但真的上了稱,嘿,怕是三萬斤都打不住。
陳政深吸口氣,頂著那雙好似牛眼的眸子,掃過孫羅,又看過郭淮。
數息後,他抿了下有些乾裂的嘴唇。
聲音,沙啞無比。
“除了這一條路,真的沒有其他之法了麼?”陳政閉上了眼睛,痛苦無比。
所有的事情,都太過於突然了。
也就在八月十五那天,自己剛剛把呈給冀州府的剿匪文書發出去,郭淮孫羅他們也都剛剛把士兵聚集起來。
這邊還都沒有發兵吶,那邊就已是有了流言四起。
大唐各個城池,說實話,哪家的官府有所謂的公信力吶?就算是朝廷中樞發出的詔令,相比於這些流言,百姓該相信的仍舊還是相信流言。
尤其是跟皇家,貴人,官員,讀書人等等這些原本高高在上有關的留言,他們更是熱乎,也更是喜歡看著這些人身敗名裂,就算是菜市口把腦袋看下來,百姓也只會覺得更過癮。
毫無害怕之色。
所以,就算長樂郡官府第一時間釋出了公告,闢謠說一切都是假的,說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其心可誅!
但,沒用!
相反,更是傳的沸沸揚揚,就好似在大火上,又來了一股穿堂風,引得火焰更是猛烈。
更何況,這些流言都並不是空穴來風,都是王鐵牛和公主府費了好大的力氣,早早便佈置下的一手,真實性都可一考察。
自然,某些流言出現後,或許經歷或許聽說過的當事人,都會跳出來,驕傲的拍著胸脯,得意的說:看,我沒說錯吧。看,這話我早就說過,你們不信,現在信了吧。
然後,就有無數不明所以的百姓,爭先恐後的圍在這些人身邊,請求這些知道些內部的當事人講的更清楚些。
所以,當這些言論在長樂郡刮起來的時候,結果就已是可以預見的。
並且,誰也心裡清楚,除了時間,沒有誰能阻止這些流言的傳播。
但,儘管如此,陳政心裡也清楚,公主府,必須得走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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