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下捉婿,這樣的事情怕是今後將層出不窮。”
張楚嘆息。
劉仁軌猛地盯向了褚遂良,狠狠啐了口唾沫,當然,這唾沫是吐到火堆裡去了:“褚左丞,你們也配為我大唐臣子!”
“是啊,是啊!”
張楚這麼一提醒,劉仁軌大腦一片清醒。
“張祭酒說的對,雖說這一次張祭酒給黔首讀書人帶來了公平,可你們卻要反向釜底抽薪,那麼多黔首讀書人,就如同綿羊般,就要被你們這些大灰狼引誘!欺騙!”
“而後被你們拉到萬劫不復,無法回頭的地步,只能順著你們的路,一步步走下去。”
“該死,你們這種行徑,令人不恥,不恥!!!”
“他們是大唐的臣子,是陛下掄才大典好不容易選出來的苗子,你們就如此簡單的截胡了。”
“你們是何居心,你們的良心真的都被狗吃了嗎?”
劉仁軌很激動。
褚遂良艱難嚥了口唾沫,臉頰也漲得通紅,他望著張楚,想要反駁,但這一次,輪到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高門大族的心思,張楚可以說是道盡了。
甚至,褚遂良剛剛還都打算了,家裡的那個寡婦妹子,自己定是要好好為她找個好夫婿,就從這一次金榜中挑選,而後一同聯手,振興褚氏!
直接撿一個現成的,可比苦哈哈的從家中挑選子弟培養要簡單的多。
劉仁軌罵了一陣子,手舞足蹈的,著實把御史中丞的實力好好展示了一番。
但最後,卻還是劉仁軌,無比萎靡的停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
呆呆的盯著火堆,那跳動的火焰,就像是他扭曲的心火一般。
數息後,劉仁軌無力的扭頭望向了張楚。
“張·····張主考,那我們,那我們辛辛苦苦做的這些,又是·····又是為了什麼吶?”
“還不如不折騰,省心省力。”
劉仁軌有些破碎了道心,聽著張楚這番話,徹底破防,茫然無比。
褚遂良也看著張楚,看著在火焰映照下,有些顯出疲累的臉龐,突然,他心裡也真的有點心疼。
儘管他惱怒張楚壞了好事,可,不得不說,張楚為了這個天下,為了朝廷,真的一直在努力的縫縫補補。
這,就足以讓他感到欽佩了。
褚遂良心裡,也著實是開始欣賞起來張楚了,儘管他現在不太想承認。
張楚倒是仍舊輕鬆,看著萎靡的劉仁軌,瞧瞧唏噓的常何,瞅瞅愣愣盯著自己的褚遂良,笑笑,朝三人揮了揮手裡的柴火。
而後,猛地插入了火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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