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調動護農衛的文書,一個是從慈恩寺向長安城中的商隊透露訊息,想要一同和自己出發的商隊,明日可於咸陽橋前聚集,一同動身。
其外,張楚還跑了趟吏部。
他從吏部浩如煙海的文書中,尋到了一個名為王玄策的小吏。
王玄策在張楚眼中,確實只是一個小吏,不說他現在不過只是一個隴右道外放的縣令罷了,就算是十多年後,他從天竺回來,也不過只是一個五品的朝議大夫罷了。
在張楚這個正統的帝國侯爺面前,真的算不上什麼。
出行前,陛下可說過,有什麼需求,可儘管提,當然,領導這麼說,當下屬的自然不可能厚著臉皮真的要這要那,但,同樣的,領導都說這話了,如果你不要點什麼,就顯得領導有些缺位了。
張楚向李世民要的,就是王玄策。
這是個外交的人才,也能算的上一個能獨擋一面的將才,並且有基層的管理經驗,若是需要也能安排到坐鎮一方的位置上去。
同時,張楚也接到了李世民的命令,明日和自己一同動身的,除了自己選拔的人外,還有一位他出乎意料的存在,那就是王德。
對於王德,別說張楚有些陌生了,就算是朝中的一些老人,都快要忘記了這個名字。
王德,是李淵的貼身太監總管,在武德年間,他的地位和左丘相當。
不過隨著李淵的退位,王德便隱匿了身影,似乎從此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想到,一直居住在深宮內。
至於李世民為什麼讓王德跟著自己一同動身,除了明面上的理由,照顧城陽公主外,其實張楚也能猜到,甚至於,當聽到王德這個名字後,張楚呆愣了片刻後,也是忍不住長舒了口氣。
他知道,有了王德的加入,這個隊伍,才算是徹底的齊全了。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自然,自己在西域做了什麼事,必是不能瞞著陛下,每一樁每一件都要儘可能的撐到御案前。
這是個瑣碎的事,並且張楚這方面的經驗終究也淺薄些,還真不清楚,什麼事要彙報什麼事可以瞞一瞞。
若是彙報不周,這可就是罪名啊,往大了說,御史言官完全可以給自己扣一個包藏禍心的帽子。
但,有王德在,就不一樣了。
再出了什麼事,和自己完全沒有關係,換句話說,王德其實也能是看做保護自己的一道安全線。
“王統領,路上的條件,多少是艱苦些,我列了一個清單,現在還來記得,不妨你按照清單進行採買,或許會緩解路上的難受。”張楚抱拳,很是謹慎的朝王德說道。
王德年紀也已是大了,鬚髮斑駁,不過,卻是一絲不苟,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守規矩的老宦官,特別是束冠下的銀絲,一根凌亂的頭髮都沒有。
那一身袍子,亦是武德年間的樣式,可雖有些舊,但,一塵不染。
王德接過來這張紙,大致看了一眼,然後小心放到了袖子裡,很是誠心誠意的朝張楚拱了拱手:“侯爺有心了。”
“這一路,咱家還真是要託侯爺的照顧,咱家老了,嗨,一天天的不得太陽,身子骨也弱的厲害,沒想到,臨死前,還能接到陛下的皇帝令,咱家只求不出差池,其他的,侯爺便宜行事就好,完全可以把咱家當成空氣。”
“咱家明白,西域兇險,咱家對那裡更是陌生,大傢伙想要活命,都的聽侯爺的。”
儘管王德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儘可能的露出了微笑,但,這微笑落在張楚眼中,有些難受。
皮笑肉不笑,不論怎麼看,都覺得這話有些假。
“都是替陛下服務,為大唐做事,某家和王統領一樣,也希望這一趟西域之行,能夠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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