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智堪趁著夜色,帶著護衛,悄然離開了王城。
雖說冬日嚴寒,可街道上仍是有很多人在雜耍,兩側酒樓舞館中,更是傳遍了靡靡之音。
高昌城確實是有幾分小長安的氣象。
不過,這些都沒有讓鞠智堪停留,他一直走到了最城南的一個院子前,才停住了腳步。
有護衛敲門。
鞠智堪則是說了句只有雙方人才能聽懂的密語。
吱呀........
高昌的冬天,連木頭都能被凍住,顯然這扇門關閉了很長時間沒有開啟過,這才響起了如此生硬的聲音。
鞠智堪下意識警惕的朝左右看了看,而後低頭入了院子。
這院中竟有一大片氈帳。
除了房屋內燈火通明外,每個氈帳裡也有暗淡的光芒,顯然這些氈帳裡也是有人居住的。
另一側的馬棚裡,更是有二三十匹戰拴在拴馬樁上。
聽到腳步聲,不少人從氈帳裡伸出了腦袋,盡是突厥人!不過看到是鞠智堪後,又是都悄無聲息的縮回了氈帳,趁著氈帳裡的光亮,能看得出來不少倒影。
他們有的在擦拭戰刃,有的則是在調整弓弦........
鞠智堪在進入後面的房間時,脫掉了外面披著的純黑色大氅。
屋裡人不少,但坐在正中的,已在此等候多時的那個突厥人,他辮髮尖梢上綁著一根人手骨做的飾品,正細心擦拭著自己的匕首。
他叫骨阿達,西突厥吐屯,同時也是秘密聯絡鞠智堪的底牌。
“阿達吐屯。”鞠智堪在鞠智勝,在高昌諸多貴族前敢跋扈,敢把他們都不看在眼中,可在骨阿達面前,卻是畢恭畢敬,比對待鞠文泰還都要更敬重。
骨阿達放下了手裡的匕首,朝鞠智堪點了點頭:“二王子,快坐。”
“大唐使團這一次來高昌,到底是有什麼計劃?可打探出來了麼?”
突厥和大唐之間的仇恨,說上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雖說西突厥和東突厥不一樣,是分裂出來的一股勢力,可對於大唐的態度,卻仍是不冷不熱。
他們忌憚大唐,害怕大唐像是滅東突厥一樣,滅了西突厥。
但,他們卻也知道自己有一樣是東突厥永遠也比不上的底氣,那就是,他們的距離可不是像東突厥那樣,大唐軍隊伸伸手就能夠到。
距離,這個說出來或許不太光彩,但卻是許多西域諸國最大的依仗。
西域,畢竟距離大唐太遠了。
大唐出重兵,幾乎不可能,而若是派遣小股軍隊作戰,在西域諸國面前,遠遠不夠看。
西域諸國之間,有一個心照不宣的同識,那就是你不管表面上如何尊敬大唐,敬重大唐皇帝,但絕對不能讓大唐的手指,染指到西域任何一座城池。
。了遠不就也怕恐,災之頂滅的國諸域西,堡頭橋了得獲旦一唐大,然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