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智堪臉色敬重,先是飲了口奶茶,而後搖了搖頭。
“他們明面上,是藉助打通西域商道的藉口,不過很多人猜測,也包括我父王,都覺得是大唐使團想要藉故和我高昌,重修舊好,清除誤會。”
“畢竟我高昌在西域的重要性,誰的心裡都清楚。”
“只是說,父王不想展現的姿態太低,而大唐使團,或許也在斟酌考慮我們的底線,所以暫時,都還沒有動靜。”
“我父王,差遣我和我那位親愛的兄長出面,代為招待,大唐使團則是拒絕了我們所提供的客舍,距離,倒是保持的剛剛好。”
鞠智堪緩緩道。
“絕對不能讓大唐和高昌重新交好!”骨阿達手裡的匕首,直接扎進了桌子上。
“西域,沒有大唐人的位置!”
他一甩髮辮站立起來,雙眸幽幽,也露出了脖子後方的一道疤痕。
這疤痕,就是大唐人留下來的,而他,也是在貞觀四年,逃亡西突厥的東突厥舊部。
那一天,逃向西突厥的突厥人不少。
西突厥可汗給了他們機會,全都收留了下來,畢竟再怎麼說,都是一個種族,而且東突厥覆滅,西突厥最大的競爭對手一下子沒了,自然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樣,小心內奸。
誰都知道,隨著東突厥的覆滅,大唐將會成為這片天地下最強大的霸主。只要能有增強自己戰力的機會,誰都不會放過。
而這一批從東突厥逃來的漢子,無疑,皆是以一當百的精銳!
如此,西域諸國緊急聯絡,表面上全都臣服於大唐,並上表大唐皇帝‘天可汗’的稱號。
可私下裡,自然是默默防備著大唐,讓大唐這些年間朝西域進發的計劃,一再擱置。
同時,在西域,和大唐關係最好的國度,莫過於就是高昌了。
這一點,其他西域諸國心裡都清楚,畢竟高昌坐在西域的最東邊,自然就是大唐的最西邊。
就如同一個高速公路收費站,只靠著進出的吞吐貨物手續費,就賺的盆滿缽滿,而高昌國王鞠文泰,也頗有智慧,遊走在大唐和西域諸國之間,長袖善舞,兩面通吃,滿嘴流油。
去年,大唐和吐谷渾開戰,而高昌雖說和吐谷渾的距離並不近,但,毫無疑問,大唐若是佔領了吐谷渾,那麼高昌就像是被大唐包裹半邊的包子,隨時都能從南北東三個方面包圍過來。
所以,高昌王鞠文泰出兵了,背刺了大唐,想要助力吐谷渾可汗伏允。
只可惜,這個計劃失敗。
高昌沒有佔到什麼好處,並且和大唐的關係降低到了冰點,但這事對於西域諸國卻很不錯。
因為高昌和大唐關係破碎後,就只能倒向西域聯盟,而不能再雙面通吃。
自然,很多人都不想著在看著高昌和大唐重新交好。
當然,除了這個大背景外,其中還有很多利益交織,就比如,此刻的鞠智堪,和西突厥吐屯聯絡上了,他想要藉助西突厥的助力,來抗衡他的王兄.......鞠智勝!
而西突厥正巧想要尋一個能在高昌說得上話的合作者,雙方可以說是一拍即合。
同時,最不願意讓高昌和大唐保持友好關係,甚至想要挑撥高昌和大唐開戰的國度,自然就是和大唐有不共戴天之仇的突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