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首爾到赫爾辛基(芬蘭首都)直線距離約7060公里,橫跨歐亞大陸,赫爾辛基到費城約7800公里,跨大西洋。作案地點間隔如此大,而且時間有工作日有休息日,並不固定。這個犯罪組織背後的策劃人要麼本來的工作就有到處跑的性質,要麼就是有豐厚的財力,或者二者兼備。”
坎特微微聳了下肩:“世界上不管工作日或休息日都要到處跑的工作可不少,我剛當經紀人的時候也要跟著明星和劇組到處跑呢——你忽然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此刻,工藤優作的雙眸亮的驚人:“經紀人,沒錯,經紀人的嫌疑確實最大!”
坎特疑惑地指了下自己:“?”
“不,我不是說您。”工藤優作道:“我是說,這個案件的策劃者的職業很可能是經紀人。”
“作為影視工作者,您對連環殺手這個議題也不陌生吧?”
坎特笑了:“當然,你知道美國每年有多少和犯罪有關的電視劇電影企劃案在各大影視公司攥著嗎——上千萬。人們對兇殺案總是有著難以抑制的熱情,最經典的就是開膛手傑克。”
工藤優作點頭:“沒錯,就算把連環殺手認定為瘋子,但瘋子下手也是挑物件的。比如目前對開膛手傑克得到廣泛認可的猜測就是他因為小時候被母親拋棄,所以仇視所有隨意墮胎的女性。”
坎特已經年近九十但腦子轉得不慢:“哦,你想用類比思維。”
工藤優作沒有否認:“很多案例都可以證明,連環殺手挑選的物件身上都對映著傷TA最深的那個人的影子。那麼我是不是可以以此來猜測,這起案件的兇手是一個......被在巔峰期退圈結婚的女明星傷害過的人呢?”
“被這種人傷得最深的有兩類,一類是松下誠那樣的狂熱粉絲,但由於這種人往往有自己的生活,所以無法完成跨區作案,財力也不允許。一類就是因明星突然退役,精神和物質生活受到雙重打擊的......經紀人。”
坎特目露讚賞:“嗯,我不得不說,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和伊莎貝爾這樣和平‘分手’,我並不是她的第一個經紀人 ,而且在認識她之前我就已經獲得了不錯的位置,她的離開打擊不了我,但如果是其他的小經紀人嘛......那就說不好了。如果TA是在美國生活,可能會一下子從精英階層變成流浪漢呢。”
“工藤......優作?你是叫這個名字吧。你很不錯,在我見過的人的智商裡,你至少可以排到前三。”
“謝謝誇獎,不過有個人比我更厲害。”工藤優作想到被有希子粗暴打斷話語的拉萊耶,輕嘆一聲:“他只是在初步瞭解案情後就鎖定了這個職業,而我卻因為各種原因,兜兜轉轉才回到了這個位置。”
理清了思路,工藤優作起身告辭:“您給我帶來了很多幫助,如果您對FBI有什麼要求,我可以代為轉達。雖然不一定能做到......但我會盡力。”
“我的要求就是請他們快點撤離。”坎特翻了個白眼。
工藤優作不好意思地笑笑:“這個......您也知道兇手很可能是經紀人,說不定TA會忽然想要找人當替罪羊,在這種情況下,FBI的監視也是一種保護。請您稍微忍耐一下,我會盡快破案的。”
“保護?”坎特嗤笑一聲:“他們要是真能保護,盧卡斯和塞拉就不會死了。”
工藤優作隨口一問:“他們是?”
“那對被FBI盯上的母女的經紀人,不過我聽小道訊息說那對母女其實是一個人,應該是謠傳吧?我從三十歲就開始注射腎上腺素紅也沒那種效果。”坎特也隨口一答,沒注意到工藤優作陡然變得險惡的表情。
“......您說的,是莎朗溫亞德母女嗎?”工藤優作幾乎要撐不住儒雅的表情:“她們的經紀人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坎特聽出了他語氣的不對:“一個多月前吧,自從莎朗溫亞德被FBI盯上之後,他們的經紀人就一直處於我這個狀態,保護加監視,但還是沒用,一個被毒殺一個被槍擊......”
坎特說著說著也回過味兒了:“一個多月前?”
工藤優作臉色難看,訂飛機票的手竟然有些顫抖。
一個多月前,這個時間點離第一起案件的時間非常接近,如果貝爾摩德的經紀人死亡就是兇手動手的契機,那符合所有條件的人......
只有松崎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