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甘露殿。
李玄看著禮部送上來的一堆奏摺,不禁有些頭疼地搖了搖頭。
“高士林,明日去門下省傳令,無關緊要的小事,禮部這邊自己解決就行了,不用上報給朕。”
科舉在即,禮部與國子監忙作一團,這些人連一些瑣事都要找他批閱,把他弄得煩躁不已。
“喏!”高士林連忙道。
“今日安寧與蘇言出宮玩兒了?”李玄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娘娘見他們在宮裡待著無聊,就讓安寧公主與駙馬出去了,先是去了封地騎腳踏車,然後去文昌街逛了文會。”高士林道。
“可有回來?”李玄看向窗外,圓月高掛,已經臨近子時。
“亥時駙馬便將安寧公主送回來了。”高士林頷首。
李玄聞言,這才鬆了口氣:“送回來就行。”
頓了頓,他又笑道:“這傢伙,膽子挺大的,那些讀書人恨透他了,他竟然敢帶著安寧去文會。”
“入夜文昌街就張燈結綵,文人墨客熱鬧非凡,安寧公主本就是個喜歡熱鬧之人,駙馬應該是陪她去逛的。”高士林上前,提起茶壺給李玄的杯子裡續上茶水,這才笑著說道。
“今年文會的魁首是何人?”李玄拍了拍自己肩頭。
高士林會意,站在他身後伸手給他按著肩膀,回答道:“今年魁首有些出人意料。”
“哦?”李玄眉頭一挑,“難道不是崔家那小子?這魁首被杜宣那兒子拿到了?”
其實他在問出這個問題時,心裡就有了答案。
魏隱宣佈不參加科舉,上官忠又被關進大牢,老四李承泰因為修路之事,無瑕參與這種文會,帝都這邊就杜懷仁和路明遠這兩個小子,還算是詩才出眾。
而江南那邊,崔文生的詩才與魏隱不分伯仲,自然更勝杜懷仁等人。
所以,他以為這次文會,定是崔文生出了風頭。
可高士林卻說,結局有些出人意料。
“回陛下,原本崔家公子寫的詩冠絕全場,可後來有個神秘人寫了一首詩,直接讓張祭酒都出來驚呼千古絕句……”高士林解釋道。
“竟有此事?”李玄頓時露出驚訝之色,略帶興致道,“是什麼詩?”
“奴婢讓人記下了,請陛下過目。”高士林從懷中掏出一張紙。
李玄接過後,將紙給展開。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放蕩思無涯……”
他口中喃喃,眼神中露出些許錯愕之色。
僅兩句,便讓他看出這首詩的不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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