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避瘟神似的躲開了趙景,竊竊私語著散去。
趙景眉頭微皺,被那大媽一頓輸出,他心裡也犯起了嘀咕。自己現在的樣子,有那麼不堪嗎?
他走到巷子邊,找到一處昨夜雨後積下的小水窪,藉著渾濁的水面倒影,仔細打量起自己。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水面倒映出的那張臉,面容枯槁,眼窩深陷,整個臉色呈現出一種毫無血色的煞白,彷彿久病纏身、即將燈盡油枯的將死之人。
這……這他孃的也太誇張了吧!
趙景心中巨震,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昨天醒來時,雖然虛弱,但臉色絕對沒有這麼難看!
唯一的可能,便是昨夜的修煉!
那《悟道經》!
怪不得昨晚修煉到後面,無論他如何催動,那竹簡都再無半點反應,原來不是竹簡需要恢復,而是自己的身體被榨乾了!這修煉的消耗,竟然如此恐怖?直接把他從一個“虛弱”的狀態,幹成了一個“瀕死”的模樣!
也難怪他之前沒太察覺,估計是穿越後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本就生疏,感應遲鈍。
看來,這悟道經也不是那麼好用的,代價不小啊。
懷著沉重的心情,趙景繼續朝著厲虎幫在南城的堂口走去。
到了堂口,門口守著的兩個幫眾一看到趙景,也是嚇了一跳,差點以為是哪裡來的乞丐或者……索命的惡鬼。
“趙……趙景?”其中一個幫眾遲疑地喊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確定。
“是我。”趙景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那幫眾仔細辨認了一下,才確認眼前這個“鬼”確實是前幾天剛入幫的趙景,連忙將他讓了進去。
剛進院子,就聽到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哎喲我的親孃四舅奶奶!趙景,你小子這是……這是掉哪個糞坑裡泡了三天三夜剛撈出來啊?!”
蔡二狗圍著趙景轉了兩圈,嘖嘖稱奇,然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急吼吼地說道:“走走走,去看看醫師。”
趙景被他拉著,也沒反抗,他現在確實需要找個懂行的人看看。
來到張伯這兒,他仔細詢問了趙景的感受,又給他搭了脈,眉頭越皺越緊。
“奇怪,奇怪得很吶。”張伯捋著鬍鬚,沉吟道,“你這脈象虛浮無力,氣血虧敗得厲害,按理說,你現在應該臥床不起,神志不清才對。可我看你,除了臉色難看些,精神頭倒還尚可,真是怪事。”
“你怕不是把《燃血真功》給練反了吧?其核心在於激發自身氣血,修煉時應該感到氣血充盈,力量增長才對。只有在與人搏殺,運功催鼓氣力時,才會消耗血氣。你這情況,倒像是把功法給練反了似的,只消耗不生產。”
“這絕對沒有,並且我都沒練出來血氣呢!就能直接運功催鼓氣力了嗎。”
張伯聽後點了點頭,說道:“萬幸的是,你的精氣神倒是還算充足,根基未損。這樣吧,你嘗試著在日常行走坐臥之時,也默默運轉《燃血真功》,雖然有些困難,但多少能加速你虧空血氣的恢復。再有就是,多吃!吃好的!把虧掉的氣血補回來!”
“多謝張伯指點。”趙景拱手道謝。
蔡二狗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但總算明白趙景這是練功出了岔子,連忙說道:“走,趙景,我帶你去伙房,先填飽肚子再說!張伯都說了,得多吃!”
從原身的記憶中得知,趙景和蔡二狗在入幫前便已相識,關係相當不錯。原身得到那神秘竹簡《悟道經》後,苦於沒有門路和餘錢去正經武館拜師習武,又渴望變強,這才在蔡二狗的引薦下加入了厲虎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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