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趙景心中警鈴大作。
神龕破碎的瞬間,那糾纏神魂的囈語戛然而止,他對本體的掌控如潮水般迴歸。
但這片刻的清醒,換來的卻是更加致命的危機。
“屠兄,狀態如何?”他語速極快地問。
“神魂欲裂,法力……法力凝滯,無法呼叫……”屠彪的聲音虛弱得彷彿風中殘燭,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恐怕難以為繼。”
話音未落,漆黑的潮水已從連廊入口處決堤般湧出!
是那些人面蜘蛛!
它們不再維持那詭異而虔誠的朝拜姿態,徹底撕下了偽裝,化作了最原始、最純粹的殺戮集合體。
它們攀附在牆壁,懸掛於房梁,從殿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個陰影中湧出,匯成一股奔騰的黑色死河,撲向大殿中央僅有的兩個活物!
盤在趙景頭頂的心災魔胎髮出一聲尖銳的怪叫,小小的身軀轟然爆發出濃稠如墨的魔氣。
魔氣翻滾著擴散,瞬間在趙景與屠彪周圍張開了一道環形屏障。
“砰!砰砰砰!”
衝在最前方的數十隻人面蜘蛛,狠狠撞在魔氣屏障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漆黑的魔氣劇烈翻湧,被撞擊處深深凹陷,那些蜘蛛的節肢上附帶著一種詭異的腐蝕之力,正飛速消解著魔胎的力量。
一隻能擋。
十隻也能。
可當成百上千只蜘蛛悍不畏死地疊撞而來,那道魔氣屏障便如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崩潰只在旦夕之間。
根本擋不住!
“後面!殿後有路!”屠彪強撐著劇痛的神魂,抬起爪子指向後殿更深沉的黑暗。
他現在雖然無法在動用演陣盤,但先前拼死測算出的生門方位,還死死烙印在腦海裡。
沒有時間猶豫了!
趙景一把攬住屠彪肥碩的身軀,手臂肌肉墳起,竟將這分量沉得嚇人的兔子妖整個扛在了肩上。
九死蠶命書帶來的強橫肉身,讓他扛著這座“肉山”,也僅僅是身形微微一沉。
魔胎也直接回來,趴在他的頭上。
“走了!”
趙景低吼一聲,腳下真氣與氣血同時爆發,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出,筆直地衝向後殿深處。
也就在他動身的剎那。
”!——嚓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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