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一道血光比聲音更快,從趙景身側一閃而過。
心災魔胎如影隨形,它張開佈滿細密獠牙的小嘴,一口便精準地咬斷了那人面蜘蛛的頭顱,墨綠色的漿液爆開。
它小手一揮,將那殘破的屍體當做武器,狠狠甩向後方,將一大片追來的同類砸得東倒西歪。
魔胎此刻化作了最兇戾的護衛,精準地執行著趙景的每一個殺戮念頭,將來襲的蜘蛛或擊殺,或逼退。
但蜘蛛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很快,就有蜘蛛突破了魔胎的防線,爬上了趙景的後背,甚至有幾隻順著他的褲腿向上疾速攀爬。
冰冷、尖銳、刮擦著皮膚的觸感清晰傳來。
趙景臉色一沉,體內血鶴之力轟然運轉。
嗤!嗤!嗤!
數道凝練如鋼針的血絲,從他腿部皮膚之下爆射而出,瞬間貫穿了那幾只蜘蛛的身體。
被血絲刺中的蜘蛛,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所有生機與血肉精華被瞬間抽乾,化為一具具空殼,從他身上脫落。
可這一切,對於那無窮無盡的蛛潮而言,不過是激起了一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它們悍不畏死,源源不絕,緊追不捨。
“左邊!前面路口,轉左!”
肩上,屠彪的聲音斷斷續續,神魂的創傷讓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極為吃力,但對生路的本能判斷卻異常清晰。
趙景毫不猶豫,在高速衝刺中強行扭轉身體,一個急轉,險之又險地衝進了左側的岔路。
身後,大片的蜘蛛因來不及轉向,狠狠撞在堅硬的牆壁上,一時間亂作一團,為他們爭取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就這樣,在屠彪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的指引下,趙景扛著他,在這座被蜘蛛佔據的詭異殿堂內部,上演了一場亡命追逐。
心災魔胎與血鶴之力護持周身,趙景自身的強橫體魄則保證了極致的速度。
他們穿過堆滿乾癟屍骸的倉庫,踏過遍佈粘稠蛛卵的側堂,又從一個佈滿巨型蛛網陷阱的大廳中險死還生。
每一次,都是在屠彪的嘶吼聲中,與死亡擦肩而過。
不知跑了多久,趙景只覺得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燒紅的炭火。
“快了……就在前面……衝出去!”屠彪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狂喜與急切。
趙景猛然抬頭。
在通道的盡頭,一扇破舊的小門出現在視野中,門縫裡透出與這裡截然不同的、微弱的光。
出口!
他最後一次壓榨著幾近枯竭的體力,將速度再度提升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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