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向西,墨驚鴻在前引路,他雖有傷在身,步履卻依舊穩健,顯然對此地的山川地理頗為熟稔。
琉珠安分地坐在趙景的肩頭,那雙由血肉化作的黑色繡花鞋輕輕晃動著,倒是沒有再鬧出什麼么蛾子。
一路無話,氣氛有些沉悶。
“趙兄。”走在前面的墨驚鴻忽然開口。
“何事?”趙景應道。
“你既已踏入通幽之境,可曾知道……‘侵染’一事?”墨驚鴻的言語中帶著幾分鄭重。
侵染?
李雲當初只顧著引他入司,但是卻什麼都未曾多說,也從未與他提過這兩個字。
趙景心中頓時一動。
“未曾聽聞,”趙景的回答十分平淡,“還請墨兄賜教。”
他一邊說著,一邊留神觀察著肩上琉珠的反應。
這小東西對幽虛之事見解極多,可千萬別在這種時候突然冒出來一句驚世駭俗的見解。
所幸,琉珠只是晃了晃那雙小巧的“繡花鞋”,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似乎對他們的談話毫無興趣。
墨驚鴻沒有立刻回答,他似乎在組織語言,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通幽之法,本就是一條險路。我等凡人,無法感應天地靈氣,只能藉此法門窺探幽虛,借其力以自保。”
“觀摩那些幽虛中的存在,就如同凡人直視烈日,烈日之光會灼傷雙目,而幽虛存在的氣息,則會反過來‘侵染’我等的根本。”
“此種侵染,最核心的體現,便是神魂汙濁。”
趙景面露驚訝,好似第一次知道此等事情一般。
“既然你不知,李雲當初沒與你說,想必也是覺得你反正都要去府城的,到了那邊,你自會了解,並給你賜藥。”墨驚鴻見他這番模樣,便繼續補充道。
“賜藥?”趙景抓住了關鍵。
“不錯。”墨驚鴻點了點頭,“一種專門用來緩解侵染的丹藥。不過……”他話鋒一轉,“你若是有別的手段,也可以嘗試自行解決。譬如說,尋些能夠強壯自身神魂的天材地寶,或是有護持神魂之能的法寶,只要能護住神魂根本,便能抵禦更強的侵染。”
“至於府城的那種丹藥,可是要透過功績來換的,沒那麼好拿。”
趙景立刻便品出了話裡的深意。
連墨驚鴻這等人物,都寧願冒著性命之危,跑到天虛寶地這種兇險之地去尋覓靈草,也不願用功績去換取那所謂的丹藥。
那便說明,這藥不是那麼好吃的。
趙景心中已然有了計較,面上卻不露分毫,只是淡淡一笑:“原來如此,多謝墨兄解惑。”
墨驚鴻見他一點就透,也不再多言,只是話鋒一轉,看向趙景的肩頭,又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說起來,趙兄,那位屠兄對你,當真是情深義重。觀它氣度學識,想必來歷不凡,即有此種機緣,還需好生把握。”
這番話,看似是在提點,實則是在探尋屠彪的來歷。
趙景又豈會聽不出來。
。錯不實確,係關的彪屠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