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屠彪身負要事,自己若是隨意將其跟腳洩露給旁人,無論對方是敵是友,都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
“萍水相逢,義氣相投罷了。”趙景淡然一笑,“只是它離此地山高水遠,日後恐怕也難有再次會面的機會了。”
墨驚鴻一怔,隨即哈哈一笑,爽朗地說道:“是我多言了。”
他也是個聰明人,聽出了趙景話中的拒絕之意,便立刻打住了話頭,不再追問。
雖然心中不免有些惋惜,畢竟能結識一位宗門的弟子,將來無論是在丹藥還是煉器方面,都可能多一條門路。
人族在這方面,終究辦不成事。
三人繼續前行,又翻過了一處低矮的山坡。
可就在他們越過坡頂的瞬間,前方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只見眼前竟然有一隊人馬正在前行。
那是一支極為奇特的隊伍。
前後各有數人,手中都舉著捲起來的各色旗幡,旗幡的材質看起來華貴無比,在灰暗的天光下依舊泛著淡淡的光澤。
隊伍的中間,則由八人抬著一頂異常華麗的硃紅轎子。
詭異的是,這整支隊伍,從前到後,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無論是腳步聲,還是呼吸聲,全都寂靜無聲。
更讓人心底發毛的是那些抬轎與執旗的人。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卻帶著一種木偶般的僵硬,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沒有任何表情,一雙雙眼睛空洞無神,直勾勾地望著前方。
那隊詭異的人馬,在看到他們之後,竟然齊齊停了下來。
也沒有任何表示。
趙景一時之間有些拿不準,他側頭看向墨驚鴻。
墨驚鴻則給了趙景一個眼神示意,兩人不約而同地向路邊退去,讓開了道路。
肩頭的琉珠,此刻卻探出了小腦袋,一雙烏黑的眸子好奇地打量著那頂華麗的硃紅轎子,鼻翼微微翕動,似乎在嗅著什麼。
隨後,在趙景和墨驚鴻詫異的注視下,所有的人,包括那八個抬轎的轎伕,都朝著他們的方向,微微鞠躬,行了一個整齊劃一的禮。
像是在……答謝他們的讓路之舉。
這個舉動,非但沒有讓氣氛緩和,反而更添了幾分陰森可怖。
趙景的血鶴之力早已在體內運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這支隊伍裡,沒有一絲一毫屬於活物的血氣。
全是死物。
行完禮後,那隊人馬便再次啟程,邁著僵硬而無聲的步伐,從他們身旁緩緩走過。
就在此時,遠處忽然傳來了熙熙攘攘的喧譁之聲,打破了此地的安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