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文淵引著他向屋裡走去,一邊解釋道:“我當值是在下午,需得一直忙到深夜,上午正好得些空閒。”
趙景點點頭,原來如此。
進了屋,陳設更是簡樸,一桌几椅,一個書架,再無他物。
陸文淵一邊為趙景沏茶,一邊問道:“不知趙兄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茶香嫋嫋,趙景端起茶杯,卻沒有飲,而是將早已準備好的託辭拿了出來。
他看著陸文淵,神情認真地說道:“陸兄先前在武庫之中,對於武道的見解實在驚人,令我茅塞頓開。此番前來,正是有些修行上的疑問,想向陸兄請教。”
他頓了頓,丟擲了那個看似寬泛,實則難以回答的問題:“不知陸兄可有什麼法子,能讓通幽之人在武道一途上,更進一步?”
趙景問得直接,這個問題幾乎涵蓋了所有通幽武者的困境。
他的意思也是打算直接殺死比賽,陸文淵答不出來,自己也好早些告辭跑路,順便藉著回去的藉口再“迷路”一陣子。
然而,陸文淵聽完之後,卻是微微一愣。
他端著茶壺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趙景身上,似乎在審視,又似乎在思索。
趙景特意尋到繪圖司來,就是為了問自己這麼一個近乎無解的難題,是何用意?
瞧著陸文淵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樣,趙景心中反倒是一愣。
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就認真思考起來了?自己不過是尋個由頭,他何至於此?
過了好一陣,陸文淵才緩緩放下茶壺,他抬起眼,看著趙景,緩緩開口。
“雖然不知趙兄為何會問我這等難題。”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篤定,“但此事的本質,其實倒也不難理解。”
“通幽之後,不管是肉身還是神魂,都會發生常人難以察覺的變化。雖然可能在你看來,自己並無不同,但準確來說……”
陸文淵一字一句,語出驚人:“你,已非人!”
趙景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他看著陸文淵,眼神中透出不解:“此話怎講?我有些不明白。”
陸文淵繼續講道:“趙大人你需知,這世間流傳的武道功法,皆是人族先輩開創,專為人族修行的法門。其中更有一些特定的功法,還需特定的資質根骨才能修習,尋常人連門都入不了。”
“同為人族,尚有這般嚴苛的限制,更何況是身軀神魂都已然發生質變的通幽?”
趙景聞言,眼中透出一絲思索之色。
陸文淵這番話,倒是有些道理,直指問題的根本。
“那麼,你的意思是?”趙景追問道。
陸文淵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在我看來,並非通幽之後便不能再習武,而是現今的人族武學,已不再適合你們了。”
“想要在武道上更進一步,便只有一條路可走。”
“那便是,創出新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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