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景以血絲一片片地向前推進,他的動作不疾不徐,極為穩健。那些猩紅的細絲,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貼著冰冷的石櫃底部、粗礪的樑柱根部,乃至石階的側面縫隙,一寸寸地探查過去。
這等細緻的搜尋,若是那陸文淵的虛影影藏匿於某處,理論上絕無可能躲過。
而趙景的心中也是十分緊張,就怕太早將這陸文淵給揪出來了。
他刻意將血絲的探查範圍鋪得比自己實際站立的位置要遠上許多,這樣縱使真找到陸文淵了,也能有些時間差讓自己想想辦法。
宋沉則始終不遠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側,偶爾會開口提點幾句方向,或是提醒他某處石壁之後便是寶庫重地,布有更強的禁制,無需查探。
他的目光,卻像是黏在了趙景的身上,仔細觀察著趙景的每一個細微表情,留意著他操縱血絲推進的節奏。
是否在某個地方刻意加速掠過?又是否在某一處角落故意放慢了速度?
宋沉在等待,等待趙景露出馬腳,等待他與那暗中的同夥產生某種配合的跡象。
但趙景的搜尋節奏始終如一,穩定得如同刻度。他的臉上滿是專注與認真,沒有半分多餘的神色,讓宋沉的期望一次次落空。
時間緩緩流逝,趙景的搜尋範圍逐漸深入,已經覆蓋了地庫將近一半的區域。
為了能將這地庫的佈局記得更清楚一些,他有意無意地將速度稍稍放慢了些許,讓血絲在一些結構複雜的轉角與暗室中,多停留了片刻。
宋沉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那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大人,可是有所發現?”
趙景搖了搖頭,收回探出的血絲,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遺憾之色。
“這賊人當真詭異,我的血絲所過之處,竟無半點痕跡。莫非……他一直在緩慢退避?”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這般搜下去,恐怕還需些時辰。”
宋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言,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繼續。
趙景不再言語,重新催動血絲,開始朝著地庫最深處,也就是寶庫所在的方向推進。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整個地庫之中,猛然傳來一陣細微但卻無比清晰的波動,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顆石子,無形的漣漪瞬間擴散開來。
趙景心頭一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些遍佈各處的血絲,在那波動掠過的一剎那,都隨之有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晃動。
還未等他細細分辨這波動的來源,身旁的宋沉已是面色驟變!
一直以來掛在他臉上的溫雅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閃電般地從袖中取出那枚代表著禁制核心的令符,飛速低頭看去。
只見那令符的表面,原本正持續散發著穩定柔和的淡光,那是地庫禁制正常執行的標誌。
而此刻,那光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劇黯淡下去,光暈收縮,明滅不定,就如同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隨時可能徹底熄滅。
“不好!”
宋沉失聲驚呼,聲音裡滿是震動與不解。
”!了竭衰然突麼怎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