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輪查探接連無功而返,側室內的氣氛愈發沉悶。
那三名通幽皆是面色不佳,耗費了心神,卻連賊人的影子都未曾摸到,不免有些臉上無光。
宋沉先是溫言安撫了三人幾句,稱讚他們已經盡力,隨後,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趙景的身上,臉上重新掛起了那溫和的笑容。
“趙大人的血絲神通,鋪展開來,可謂無孔不入。若論搜檢這地庫中的狹道暗室,未必就會輸給諸般尋蹤之術。”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期許,彷彿真的將希望寄託在了趙景身上。
“說不定,那藏頭露尾的賊人,就剛好躲不過趙大人的血絲呢?”
趙景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片肅然,他對著宋沉拱了拱手,語氣沉穩。
“但願如此。三位同僚折戟在前,我也只能是盡力一試了。”
宋沉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客套話,直接轉身,對著地庫石門的方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便有勞趙大人了。”
趙景頷首,邁步跟上。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那幽深的地庫入口行去。那名白髮侍女並未跟從,只是靜立在院中,目送著二人,神情依舊冷漠如冰。
隨著宋沉將令符按入機括,厚重的石門在沉悶的摩擦聲中緩緩開啟。一股沉悶而微涼的空氣從門後湧出,帶著一絲塵土與玉石混合的獨特氣味。
趙景隨宋沉一同踏入,石門在他們身後重重合上,將外界的光與聲徹底隔絕。
地庫之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鑲嵌的夜明珠,散發著幽幽的冷光。長長的廊道兩側,是一排排高大的石櫃,密密麻麻,不知存放著何物。空氣似乎都比外面要凝重幾分,牆面上那些暗色的玉片,正無聲地散發著一股隔絕神唸的力量。
此處,果然連一個暗衛都沒有,顯然是早已被清空,只為方便他們這些通幽修士施展手腳。
兩人沿著主道行了數十步,前方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趙景停下腳步,不再前進。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下一刻,無數猩紅如發的血絲從他的皮肉之下鑽出,它們並未如先前那般漫無目的地四散,而是目標明確地朝著那處岔路口湧去。
血絲在空中交織,飛速蔓延,很快便在岔路口的位置,形成了一道道薄如蟬翼,卻又細密無比的血網。
宋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趙景的動作,一言不發。
趙景做完這一切,才轉頭看向他,主動解釋起來。
“宋大人,這地庫結構複雜,我的血絲雖能鋪展,但若要一次性覆蓋所有角落,力有未逮,消耗也太過巨大。”
“不若先將這些要道封鎖,再逐片區域進行搜尋。如此一來,就算那賊人想要移動躲避,也必然會觸動我的血絲。”
宋沉聽完,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輕輕鼓掌。
“此法甚好,穩妥周全,還是趙大人思慮縝密。”
他嘴上稱讚著,卻在暗中留意著趙景封鎖的每一條路線,每一處血網布置的位置,試圖從中找出破綻,是否會留出生路給他的同夥。
然而,趙景的表現卻極為坦然,他所封鎖的,都是明面上清晰可見的通道與岔路,沒有任何一處顯得刻意,更沒有避讓某個特定方向的跡象,看起來,當真像是一個對地庫地形全然不熟之人。
趙景也表現得十分謹慎,在血絲推進的過程中,遇到一些封閉的石室或看起來有些特殊的區域,都會提前開口詢問宋沉。
“宋大人,此地可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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