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色剛透出魚肚白,趙景便已動身。
他打算趁著這幾日,再多積攢些靈石,而後便尋個安穩地方,好生修行一番。
他駕起血遁,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徑直朝著昨日探查過的,位於安全區邊緣的深水區域飛去。
只是,他剛飛出據點沒多遠,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身後,有三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不緊不慢地綴著。
趙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昨日聽濤閣那夥計的提醒,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他心中並無半分意外,反倒生出些許欣喜。
這是好事兒啊。
念及此,趙景乾脆停下遁光,懸於半空,轉身朝後方望去。
見他停下,遠處那片空無一人的天空中,空氣頓時泛起一陣漣漪,如同水波盪漾。
緊接著,三道身影便從那模糊的虛空中顯現而出。
為首的是個身穿灰色長袍的老者,山羊鬍,一雙眼睛滴溜溜地轉,透著一股精明與狡黠。
他身旁站著一個體型痴肥的胖子,滿面油光,腰間掛著個鼓囊囊的袋子。
最後一人,則是沒化人形,是一隻穿著不太合身衣服的人立水獺,兩撇鼠須隨著呼吸微微顫動,背後還交叉揹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鋼叉,顯得不倫不類。
“倒是沒想到小友這般警覺!”三人不疾不徐地靠了過來,那老者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彷彿只是偶遇。
趙景打量了他們一眼,淡然開口。
“有屁就放。”
那胖子一聽,眉頭頓時擰成一團,面露不悅:“嘴巴這麼臭?”
“等一下,我插你,你就老實了!”那水獺妖更是直接拔出背後的鋼叉,叫囂起來。
“哎哎!不可無理。”老者伸出手,攔住了暴躁的同伴,依舊滿臉堆笑地看著趙景。
他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等原本只是想跟著瞧瞧,小友是在哪處寶地發財而已,並無惡意!”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無非是見趙景修為看似低微,卻能在這赤溟湖中有所收穫,便動了歪心思,想來搶奪這發財的門路。
趙景心中哂笑,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老者聽到趙景並未直接否認,面上一喜,以為拿捏住了對方,語氣也變得有些意味深長:“小友,可不要為了些許小利,壞了自己的前程。識時務者為俊傑啊!”
“裝什麼呢?”趙景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戳破了對方的偽裝,“想搶我的機緣就直說,何必這般彎彎繞繞。這左近又無其他修士,你演給誰看?”
此話一齣,老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去。
“看來,是得給小友一些教訓才行了。”
“他孃的真氣人!插你!”那水獺妖早已按捺不住,怒罵一聲,周身妖氣一蕩,駕起一道水色遁光,擎著那柄鋼叉便朝著趙景猛衝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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