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鼎》第181章 第五宗影(1)

作者:紙上得來不覺淺·15天前

寒淵門後的風不是風,而是一層層貼地爬行的冥灰。

陸昊從門光中踏出時,靴底先落在一條斷裂的商道上。石縫裡還嵌著車轍,車轍盡頭沒有車隊,只剩五盞倒掛的魂燈。燈火青白,照不亮四周,反把人的影子拉得極長。

宋清兒抬手按住留影珠,珠面剛亮,便被燈火咬出細密裂紋。

“不是普通隱壇。”她低聲道,“這裡有人提前把留影法器列入禁物。”

洛雲瑤蹲在車轍旁,指尖擦過一截焦黑木屑。木屑裡藏著萬商盟舊印,印紋被刮掉三層,最底下仍有雪衡商路的編號。她眼神微冷,道:“他們想把商隊失蹤寫成血鳳邪修劫道。賬冊被改過,但押運編號改不了。”

陸昊沒有急著向魂燈出手。大道鼎在識海里輕輕一震,剛煉化的黑色壇鑰浮起微光,和商道盡頭第五盞魂燈互相牽引。那盞燈不在路上,而在路的影子裡。

五宗魂燈真正留下的,不是四周明燈,而是藏在影中的第五宗。

掌燈使站在斷碑後,身披冥灰祭袍,聲音從五盞燈裡同時傳出。

“陸昊,寒淵真源剛入體便敢追到這裡。你父親當年也是這樣,自以為握住證據,便能掀翻舊規。”

陸昊看著斷碑上的舊字。碑面刻著玄天商路公斷四個字,下面卻壓著幽冥神宗的魂契。父親陸玄當年查到這裡,必然不是隻查血鳳舊門。

“舊規若只護兇手,”陸昊道,“那就該換一塊碑。”

掌燈使抬袖,五盞魂燈同時下墜。燈中飛出五道影身,分別披著幽冥神宗、冥河教、白骨宗、血煞門、屍傀宗的舊紋。它們沒有衝向陸昊,而是落到商道五處斷口,把車轍、木屑、押運牌和殘血全部照成血鳳火色。

圍觀在遠處的北原散修頓時騷動。血鳳二字在玄天古域太重,一旦舊物被染成鳳火,陸昊就算能打贏,也會被五宗反咬成毀證。

葉青璃按劍上前,劍鋒卻被陸昊一眼攔住。

“別斬燈。”陸昊道,“燈是假的,影才是真。”

他左臂鎖焰鏈輕輕一抖,天羅殘焰被壓入鏈紋,沒有外洩半分。大道鼎虛影在掌心浮現,不吞魂燈,反而順著地面車轍向下煉。商道被魂火照得發紅,鼎光卻只取車轍裡最冷的一線鐵鏽。

那是當年押運車輪留下的寒鐵屑。

洛雲瑤眼睛一亮,立刻取出空白契帛,把寒鐵屑與萬商盟舊印合在一處。契帛先是一片灰白,隨後浮出一串被抹去的貨號。貨號後面沒有寫收貨人,只寫了四個小字:北原燈院。

掌燈使的聲音終於變了。

“毀了那張契帛!”

五道影身這才撲向洛雲瑤。葉青璃的劍比它們更快,劍光不走直線,貼著五盞魂燈邊緣劃出一圈清冷劍律。她不是斬燈,而是把燈影和燈火分開。影身一離燈火,立刻露出骨節裡細小的控魂釘。

沐靈汐三針齊落,第一針定洛雲瑤心脈,第二針壓住契帛上的魂毒,第三針直接扎入車轍陰影。針尾輕顫,車轍下方傳出嬰兒啼哭般的尖鳴。

宋清兒咬破指尖,以血在留影珠裂縫上補了一道文印。珠面重新亮起,把掌燈使下令毀證的瞬間照得清清楚楚。

陸昊等的就是這一刻。

大道鼎轟然落下,鼎口不朝天,反扣在第五盞影燈上。影燈裡的冥火瘋狂掙扎,卻被黑色壇鑰鎖住燈芯。陸昊以混沌大道訣分火煉影,先煉掉血鳳偽色,再煉掉魂契表層,最後逼出一道極淡的父親殘痕。

那殘痕不是字,也不是聲音,而是一道落在鼎壁上的指路力。

陸昊看見父親當年站在同一條商道上,左肩中釘,仍把半枚舊符按進車轍底部。舊符沒有指向血鳳舊門,反而指向北原冥燈外場更深處的一口無光井。

掌燈使見殘痕浮出,祭袍下伸出十幾條灰線,想把遠處散修也捲入魂燈。只要有人被拉成燈奴,今日證據就會變成混戰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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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滅在誰,案審在誰“,鳴震燈魂有所過卻,高不音聲昊陸”。楚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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