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鼎》第186章 大道鼎鳴(2)

作者:紙上得來不覺淺·15天前

幽冥神宗老修想斷尾逃走,葉青璃劍光已至。她這一劍沒有取命,只削開老修袖底暗袋,裡面滾出三枚還沒來得及毀去的接貨副印。

洛雲瑤把副印逐一扣入契帛,契帛上補出完整第一段賬線。五宗魂燈再也不能把北原魂海說成無主禁地,因為禁地的門,是他們自己收了貨後開啟的。

大道鼎第三次長鳴,魂海邊緣的黑潮退開一丈。

陸昊收起第一盞燈心,鎖焰鏈上的天羅殘焰少了一縷躁意。魂域邊界也因此穩了一分,像在黑暗裡多出一塊可落腳的地。

遠處第二盞巨燈緩緩轉向他,燈火裡浮出一枚殘缺父符。

宋清兒看見那枚符,立刻屏住呼吸:“這次不是舊證,是陸玄前輩本人的符。”

陸昊掌心微緊,卻沒有立刻上前。冥壇前魂醫使臨死說過,燈不破,見到的父親也是假的。第一盞燈已滅,第二盞仍亮。

他把大道鼎懸在身前,聲音平靜。

“繼續。”

第一燈滅得太快,反而讓後方四燈同時生出殺意。魂海深處傳來封路鐘聲,黑潮捲起,像要把剛被救出的名字重新壓回燈底。陸昊沒有立刻追第二燈,而是把第一燈心煉出的賬簿分成三份,一份交給宋清兒留影,一份交給洛雲瑤入契,一份壓在青玉小燈下護住活魂。

幽冥神宗老修被葉青璃劍意鎖住,仍想以舊規拖延:“五宗共審未完,任何證據不得外傳。誰敢帶走,便是劫證。”

這句話剛落,遠處幾名北原修士又退了半步。五宗魂燈壓在這裡多年,靠的從來不只是殺,更是讓旁觀者害怕被牽連。

陸昊抬手一按,大道鼎把交割匣內的掌紋投到半空。五枚掌紋清清楚楚,第一枚還帶著老修剛才催燈時的魂壓。

“你說劫證?”陸昊看著他,“那就請在場所有人記下,第一盞燈的接貨人正在阻止證據外傳。”

宋清兒立刻把這句話寫入證冊。洛雲瑤趁機把副印、掌紋、賬簿三者一扣,契帛上浮出一條新的金線。金線穿過黑潮,直接刺向第二盞巨燈。原本想封路的黑潮被賬線撕開一道縫,露出藏在潮下的冥河編號。

老修終於變色。他不是怕陸昊殺他,而是怕這條金線把第一燈的罪證帶到第二燈下。五宗魂燈互相遮掩多年,一旦某一燈的賬被推入下一燈,後面每盞燈都要替前一盞燈作證。

陸昊要的正是這個局面。

他沒有把老修當場斬滅,而是以鎖焰鏈纏住其魂竅,逼他活著跟隨證鏈前移。一個死去的執燈人可以被五宗說成畏罪自毀,一個活著的執燈人卻會讓每一次反駁都變成新的口供。

沐靈汐護著青玉小燈走到陸昊身側。燈內活魂比先前明亮了些,但仍有許多魂影殘缺。她低聲道:“第一燈只解開了接貨,後面還壓著他們的名字、魂魄和屍身。若四燈反撲,這些殘魂會先受衝擊。”

“我知道。”

陸昊把第一燈心分出一縷鼎光,落入青玉小燈。

“所以不能退。每滅一燈,就給他們多一層護身證。”

北原魂海的風驟然變冷。第二盞巨燈中的父符殘片像聽懂了這句話,緩緩亮起。那光很溫,卻也很危險,照得陸昊眉心舊傷微微發疼。

他將交割匣、掌紋、第一燈心全部收束,穩穩放入大道鼎最外層。鼎聲餘韻仍在荒原迴盪,像替前面所有沉默的人敲下一記公斷。

第一盞燈只是門。

從第二盞開始,敵人不再只殺證,而要殺他的心。

第二燈尚未完全開啟,第一燈殘灰裡又傳出細細的哭聲。那不是活魂哭,而是幽冥神宗多年壓下的證火在燒。每一粒灰都映出一段滅口畫面,有人被封喉,有人被改名,有人明明遞出證匣,卻在第二日被寫成畏罪潛逃。

陸昊沒有讓這些畫面散去。他讓宋清兒按時間封珠,讓洛雲瑤按賬線編號,又讓沐靈汐把能認出身份的殘念先安進青玉小燈。三人分工之後,第一燈的餘證終於不再亂飛,而是變成一條能被後來者複核的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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