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又撥通了幾個號碼,對著電話那頭低吼:“帶人來‘金色年華’,老子被人點了!多叫點能打的!”
做完這些,他忍著痛,招手叫過一個還清醒著、滿臉是血的小弟,咬牙道:“去…去告訴王經理,讓他……馬上報警!就說有大量社會人員持械闖入,暴力傷人,可能要出大事!”
他深知力哥這群人下手沒輕重,萬一真在店裡鬧出事情,他這個看場的第一個跑不掉。
……
陳景的目光快速掃過眼前的人群,尤其在力哥和黃松波身上停留了一瞬,眼神銳利如鷹,瞬間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黃松波一眼就看到了擋在前面的陳景,新仇舊恨湧上心頭,他猛地抬起手,手指幾乎要戳到陳景臉上,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力哥!就是他!還有裡面坐著那個!就是他們剛才帶人攔著我不讓進,囂張得很!”
力哥順著黃松波的手指,目光落在陳景身上。
陳景穿著普通的黑色夾克,身材精幹,站在那裡並不顯得特別魁梧,但站姿沉穩,眼神平靜得有些反常。
力哥混跡街頭多年,打過交道的狠角色不少,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人可能不像普通保安或跟班。
他晃著肩膀,分開人群,走到陳景面前,兩人相距不足一米。
力哥上下打量了陳景一番,嘴角咧開一個帶著殘忍意味的冷笑。
“就是你,剛才欺負我小弟?” 力哥的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宣判。
包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附近的服務生驚恐地看著對峙的兩人。
陳景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連眼神都未波動。他迎著力哥充滿壓迫感的視線,用清晰而平穩的語調,說出了今晚第二句,也是更直接的一句警告:
“我老闆是你惹不起的人。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他的語氣沒有挑釁,沒有恐懼,只是在陳述一個他認定的“事實”。
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反而讓力哥身後一些混混心裡犯起了嘀咕。
“惹不起?哈哈哈!” 力哥像是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短促地嗤笑一聲,臉上的橫肉抖動,“老子混了這麼多年,就靠這對拳頭吃飯!管你什麼大哥,什麼老闆,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誰才是惹不起的!”
話音未落,力哥眼中兇光暴射!
他根本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信奉“力王”哲學的他認為言語是最無效的東西。
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呼嘯的風聲,以最簡單粗暴的直線,猛地轟向陳景的面門!這一拳比剛才打土狗時更狠更快,顯然是想一擊就徹底廢掉這個礙眼的攔路石,震懾全場。
包廂裡響起女孩們驚恐的尖叫。
然而,預料中鼻樑塌陷、鮮血飛濺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電光火石之間,陳景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沒有後退,沒有閃避,而是迎著那記重拳,左手如毒蛇吐信般疾探而出,五指精準如鐵鉗,在力哥拳頭即將觸及他鼻尖的剎那,牢牢地、穩穩地扣住了力哥的手腕!
“啪!”
一聲清脆的皮肉撞擊聲。
力哥勢大力沉、足以擊倒普通壯漢的一拳,就這麼硬生生地被定格在半空中,再難前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