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胡銳和陳思平等人開車駛入了市人民醫院。
他們直接來到了住院部。
當胡銳看到ICU裡奄奄一息的陳志,看到病房裡眼神空洞、渾身是傷的吳惠和兩位老人,再看到觀察室裡纏滿繃帶、昏迷不醒的陳文時,胡銳感到一股怒火在胸中燃燒。
而且。
更讓胡銳憤怒的是,吳惠和陳志的親戚們對此事,都是閉口不言。
看得出來,他們都充滿恐懼。
不過,雖然陳志的家人不肯說,但是周圍患者的家屬們,卻是道出實情。
在他們七嘴八舌又帶著後怕的補充中,李兆斌這個名字,以及他所代表的“規矩”,像毒刺一樣,深深扎進了胡銳的心裡。
“無法無天…真是無法無天!”
胡銳走出病房,臉色鐵青,對陳思平下達了死命令,“盯死李兆斌,盯死他手下的每一個爪牙!蒐集所有證據,包括吳建勇被襲擊這條線,也要查!”
……
林向東在辦公室裡看材料。
這時,猴子走了進來。
“東哥。”猴子低聲說道,“醫院的兄弟彙報,胡警官剛走。”
自從林向東派人盯著李兆斌後,陳文就進入了林向東的視線。
林向東沒想派人幫陳文,而是派人在暗中監視陳文一家。
此時,林向東接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眼神卻愈發深邃冰冷。
“李兆斌,真是自尋死路。”林向東淡淡地評價了一句,“做事如此不留餘地,他以為雲海真是他李家的後院了。”
“東哥,我們接下來怎麼做?”猴子問道,“胡警官他們介入,會不會打亂我們的計劃?”
“不會。”林向東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警方介入是好事。他們站在明處,吸引李家的火力,我們才能在暗處,做更多事情。”
他沉吟片刻,下達指令:“第一,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輪班,給我死死盯住陳文一家。李兆斌狂妄自大,但並非完全無腦,他知道胡銳去過醫院後,可能會狗急跳牆,要麼想辦法威脅受害者家屬閉嘴,要麼……乾脆派人再來一次‘意外’,永絕後患。如果他們敢來,就把全過程拍下來,要清晰的。”
“明白!”猴子點頭。
“第二,”林向東繼續道,“陳文那個當兵的弟弟,有點意思,目前很關鍵。”
昨天陳武回來時,猴子的人就注意到陳武了。
陳武的氣質很特別,行動坐臥都有板有眼,明顯是部隊裡出來的。
“吳建勇去報警,應該就是陳武的手筆。”
林向東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身手利落,目標明確,要是用得好,是一把快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