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查胡銳的社會關係,”李國昌對秘書說道,眼神恢復了精明的算計,“特別是他走得近的朋友、同學,或者……近期有過密切往來的人。像他這個級別的公子哥,真正的朋友不會很多,圈子應該不難摸清。”
“是,我明白。”秘書心領神會,立刻領會了李國昌的意圖——找到胡銳與那個“幕後推手”之間的連線點。
秘書的辦事效率很高,動用了多方關係,從胡銳的求學經歷、工作履歷,以及平時的社交活動入手進行梳理。由於胡銳身份特殊,其社交圈確實相對固定,排查起來並非大海撈針。
幾個小時後,秘書帶著初步的調查結果回到了病房。
“書記,有了一些發現。”秘書的聲音壓得更低,“胡副隊長為人比較低調,社交圈不大。不過,我們查到,他和東昇集團的林向東,關係密切。”
“林向東!”李國昌的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許多謎團。
東昇集團,林向東!
那個年紀輕輕就迅速崛起的年輕人!
一切似乎都串聯起來了。
強子的失蹤和反水,高塔村村民的反常行為,媒體的迅速跟進,乃至胡銳的出面……這一切的背後,原來是林向東在幕後搞鬼。
李國昌靠在床頭,臉色陰晴不定。
“林向東……胡銳……”
李國昌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名字,然後他對秘書說道:“你去請宗老,我有話要和他說。”
……
李國昌讓秘書撥通了宗老李茂華的電話,語氣沉重地請求叔公務必再來醫院一趟,有關乎宗族存亡的大事相商。
李茂華聽到“宗族存亡”四個字,還是很快趕到了病房。
他屏退了左右,病房內只剩下他和躺在病床上的李國昌。
“叔公,”李國昌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虛弱與悲憤,“我們李家,這次可能真的遇到大麻煩了。”
李茂華拄著柺杖,面色沉靜地看著他,沒有接話,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終於知道最近是誰在給我們找麻煩了。”李國昌艱難地撐起身體,靠在床頭,“我錯了,我低估了我們的敵人。東昇集團的林向東,以為他只是一個毛剛長齊的小鬼!”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李茂華的反應。果然,聽到“林向東”這個名字,李茂華花白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
“這小子,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李國昌繼續道,語氣充滿了痛心與控訴,“他不僅僅是不肯在我兒兆斌的事上服軟那麼簡單。他是要趁著兆斌剛死,我重病住院,我們李家最虛弱的時候,往死裡整我們!他要的不是爭一時之氣,而是要一口整垮我們整個李家!”
李茂華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握著柺杖的手微微收緊。
“叔公,您想想,”李國昌見火候已到,開始將個人危機與宗族利益緊密捆綁,“他先是從兆斌的案子下手,動搖我的根基。現在,直接拿建材市場開刀!為什麼?因為建材市場不僅僅是我的產業,裡面更有我們眾多族人的血汗錢!”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重重敲在李茂華心上。
李記建材確實不是李國昌一個人的,李氏宗族內部許多家庭都有投資,這關係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
“今天他能用劣質水泥的幌子,封了我們的建材市場。”李國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雖然是表演,但確實讓人聽出了恐慌,“明天,他就能用類似的手段,對付我們李家的其他產業動手!他是要斬草除根,把我們李氏一族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家業,連根拔起!對付東昇,對付林向東,現在不是為了我國昌一個人,是為了我們整個李氏宗族不被外人欺辱、吞併!”
李茂華聽完這番話,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