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知道,砸了東昇的倉庫,這就是下場。
徐峰伸出手,旁邊一個青年立即將一把鐵錘遞到他手裡。
錘頭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寒光。
“按住他。”徐峰的聲音沒有起伏。
兩個青年上前,像擺弄貨物一樣,將吳建良死死按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解開他一隻手。”徐峰又說。
一個青年利索地解開了吳建良右手腕上的繩索,但立刻和另一人一起,將那隻因為恐懼而劇烈顫抖的手,死死按在裸露的泥土和碎石上。
吳建良閉上了眼睛,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繃緊,準備承受那預料中的劇痛。
他甚至調整了一下呼吸,有種認命般的絕望。
徐峰雙手握錘,緩緩舉起。鄭永鑫屏住呼吸,以為下一秒就是骨裂聲。
然而,錘子懸在了空中。
徐峰看著吳建良那張因等待痛苦而扭曲的臉,平靜地問:“為什麼不守我們東昇的規矩?”
這彷彿是一句最後的審判,又像是一個殘忍的貓捉老鼠遊戲。
吳建良想解釋,想求饒,想說他服了。
但徐峰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就在吳建良精神稍有鬆懈,以為對方還要問話的剎那。
呼!
鐵錘帶著風聲,狠狠砸落!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猛地劃破夜空,驚起了遠處樹林裡棲息的夜鳥。
吳建良的身體像觸電般劇烈彈起,又被幾雙手死死按回地面。
他那隻被砸中的手,肉眼可見地變形,指骨和掌骨在重擊下恐怕已經粉碎,皮開肉綻,鮮血瞬間湧出,在泥土上暈開一片暗紅。
徐峰再次舉起了錘子,上面已經沾上了血跡。
他就這麼舉著,耐心地等待著,彷彿在欣賞吳建良的痛苦。
吳建良的慘叫聲漸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額頭上滿是冷汗和泥土。
他睜開被疼痛折磨得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居高臨下、面無表情的徐峰,也看到了那個越來越深的土坑。求生的本能最終壓過了一切。
他聲音嘶啞,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兄……兄弟……你……你告訴林總……我……我吳建良服了……我認栽……福隆物流……我不做了……雲海的物流生意……我都……都讓給東昇……”
他是老江湖,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什麼面子,什麼產業,在活命面前都不值一提。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刻服軟認輸,才是真正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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