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總。” 梁群坐在柔軟的皮質沙發上,感覺渾身不自在,他雙手放在膝蓋上,搓了搓,“冒昧打擾了。”
“梁老師太客氣了,不管在校內,還是校外,您都是我的老師。”
林向東語氣平和,“您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他大概能猜到和梁群最近的狀態有關。
但具體為何找到自己頭上,他確實有些意外。
前世,梁群分手後消沉了一段時間,最終還是回到了輔導員的崗位上,然後在一個月後辭職去做燈具的銷售。
梁群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林向東。
眼神里沒有了往日在學校裡的溫和、灑脫,甚至有些怯懦。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痛苦和某種決絕淬鍊過的偏執光芒。
“林向東。”他這次沒叫林總,而是直呼其名,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意味,“你能不能……教我怎麼賺錢?”
林向東眉梢微挑,是真的有些吃驚了。
他沒想到梁群會如此直接,如此……“功利”地找上門來,目的如此明確。
這和他記憶中那個安分,甚至有些保守的輔導員形象相去甚遠。
失戀的打擊,看來比前世更徹底地改變了他。
“梁老師這話說的。”林向東笑了笑,語氣帶著慣常的謙遜和推脫,“我也就是運氣好,趕上點機會,瞎折騰。哪有什麼資格教別人賺錢。”
“你不是運氣好。”梁群打斷了他,聲音不高,卻異常堅決,
“我看得出來。你做的事情,你的公司,不是光靠運氣能弄出來的。林向東,我不是來聽你謙虛的。我是下了決心,才來找你的。”
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手背上青筋隱現:“我知道我這樣很冒昧,也很……可笑。一個大學老師,跑來問學生怎麼賺錢。但我真的沒辦法了。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需要快一點有錢。我不想……再像現在這樣了。”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很輕,卻帶著刻骨的自嘲和痛苦。
林向東能聽出其中未盡的意味。
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不想再因為“窮”而失去珍視的東西,不想再對未來感到無力和絕望。
林向東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認真了些,仔細打量著梁群。
他能感覺到,梁群這次是認真的,甚至有點走投無路、孤注一擲的味道。
這倒有點意思了。
一個被現實打擊到谷底,決心掙脫原有軌道的人,往往能爆發出意想不到的能量,當然,也可能走向歧路。
“梁老師。”
林向東身體也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語氣平靜,“教不敢當。但我們可以聊聊。不過,在聊之前,我得先問你幾個問題。”
梁群點頭:“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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