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昇集團大樓的玻璃幕牆在冬日的陽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一樓大廳光可鑑人，前臺接待員面帶職業微笑，語氣溫和地攔住了試圖直接闖入的梁群。
“先生，請問您找誰？有預約嗎？”
梁群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色羽絨服，頭髮胡亂抓了抓，比前幾日在公園時整潔了些，但眼底的紅血絲和深刻的疲憊依然清晰可見。
他手裡捏著自己的工作證和身份證。
“我找林向東，林總。我是他大學的輔導員，姓梁。”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努力維持著鎮定。
前臺看了看他明顯不屬於這個環境的衣著和狀態，又瞥了眼大學的工作證，臉上笑容未變：“梁老師您好。請問您和林總約的是幾點？我需要核對一下預約記錄。”
“我……我沒預約。”
梁群喉結滾動了一下，“但我有急事找他。麻煩你通傳一下，就說……就說梁群找他。”
其實，在來之前，梁群也打過林向東的手機。
只是林向東留在學校的手機號，和他私人的手機號不是一個號碼。
當梁群打過去時，根本就沒人接聽。
而他又不想今天的事情外傳，所以沒聯絡王瑞等人，讓他們轉接。
“很抱歉，梁老師，沒有預約的話，我無法讓您上去，也無法直接聯絡林總。”
前臺的聲音依然禮貌。
這是公司的規矩，也是必要的過濾。
梁群臉上掠過一絲窘迫和焦急。
他咬咬牙，將證件往前推了推：“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看，這是我的證件，我不是騙子。你……你能不能幫我通報一下？就說輔導員梁群有私事求見。”
或許是梁群大學工作證的分量，前臺猶豫了一下，拿起內部電話：“黃助理，前臺有一位雲海大學的梁群老師，自稱是林總的大學輔導員，沒有預約，但堅持要見林總，說有私事……好的，您稍等。”
結束通話電話，前臺對梁群說：“梁老師，請稍等，黃助理正在請示。”
等待的幾分鐘格外漫長。
梁群站在空曠奢華的大堂裡，感覺自己與這裡的一切格格不入。
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映出他略帶頹廢的身影，周圍的精英男女步履匆匆，低聲交談著他聽不懂的術語。
電話再次響起。
前臺接聽後，對梁群點點頭：“梁老師，林總現在有空，請您到頂樓，出電梯右轉，會有人接您。”
梁群鬆了口氣，道了聲謝，跟著指引走向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跳動，他心跳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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