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陽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一點：“我打算再追加一點投資。”
他說完這句話，觀察著林向東的表情。
包間裡安靜了下來，窗外的竹林被風吹動，發出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竹林在替林向東思考。
林向東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意外或喜悅，甚至沒有立刻回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茶杯放下。
過了一會兒，林向東開口了：“沈總，您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說實話，現在東昇的現金流還可以，暫時不缺錢。”
沈浩陽被這份態度小小的震動了一下。
他不是第一次跟創業者打交道，絕大多數人在聽到“追加投資”四個字時，態度都會變得殷勤。
而林向東的反應恰恰相反，甚至帶著一點警惕的剋制。
“你不用擔心股權稀釋。”沈浩陽主動補充了一句，“如果你覺得不方便，那也沒關係。但如果你手裡有別的新專案，我倒是願意跟投。”
林向東想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對沈浩陽點了點頭：“沈總，實不相瞞，我手頭確實有幾個正在規劃中的專案，還不算太成熟。如果您不嫌麻煩的話，改天到我辦公室來，我給您詳細講講。到時候您再判斷值不值得投。”
沈浩陽面色一喜，眼角的紋路都舒展了幾分：“好！那就這麼定了。”
他端起酒杯，朝林向東的方向舉起。
林向東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碰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聲響。
“沈總，合作愉快。”林向東說。
“合作愉快。”沈浩陽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竹林在夜風裡發出更深沉的聲響。
翠竹居的燈光從窗格子裡漏出來，落在門前的石板路上，形成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
沈浩陽放下酒杯，靠回椅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開始期待林向東的新專案了。
……
沈浩陽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徐碧華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雜誌，聽到門響抬頭看了一眼，然後放下雜誌站起來。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家居連衣裙，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臉上沒有化妝，但皮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很乾淨。
“回來了？喝了多少？”她走過去，自然地接過沈浩陽手裡的公文包，放在玄關的矮櫃上。
“不多，就幾杯。”沈浩陽換了拖鞋，走到客廳沙發坐下來，鬆了鬆領口，“跟林向東吃飯，他不太勸酒，喝得還算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