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轉瞬即逝,他必須要在那本筆記被韋斯萊家的人發現,或者被其他有心人注意到,甚至是被金妮自己好奇地翻看之前,拿到它。
於是,霍恩佩斯不再有任何猶豫。
他不動聲色地,以一種絕對自然的姿態,靠近了嚇壞了,正不知所措地看著自己被定住的父親,幾乎要縮到哥哥們身後的金妮·韋斯萊。
並巧妙地利用自己身體的遮擋和周圍人群尚未完全從震驚中恢復的間隙,目光快速掃過坩堝內部。
在那些嶄新的洛哈特著作和零散文具之間,一個黑色封皮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陳舊的筆記本,就這麼靜靜地躺在那裡。
它與周圍鮮豔的色彩顯得格格不入,封面是純黑色的,沒有任何標題或裝飾。
但上面卻始終隱隱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人卻又令人從心底感到排斥和不安的詭異氣息。
他沒有與金妮有任何眼神或語言的交流,甚至沒有讓自己的視線在她身上過多的停留,以免引起她或她哥哥們的警覺。
他的動作流暢而極其隱蔽,彷彿只是一個被現在混亂人群推搡著,偶然靠近了韋斯萊一家所在位置的無關路人。
在身體巧妙地形成視覺死角的瞬間,他那隻空著的左手,就如同訓練有素的傲羅,敏捷而無聲地探入坩堝邊緣。
終於,他的指尖精準地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光滑中又帶著一絲詭異黏膩感的皮質封面。
瞬間,一股陰寒刺骨的感覺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彷彿那不是一本筆記本,而是一塊千年寒冰,或者……某種活著的,冰冷的東西。
好吧,某種意義來說,也確實算得上是一件活物。
這種感覺讓他胃部一陣翻湧,幾乎想要立刻縮回手,但內心深處那股強烈的警告和必須拿到它的決心,終究還是使他壓倒了一切生理上的不適與抗拒。
沒有半分耽擱,他就利用手腕一個極其細微的翻轉動作,迅速將那個筆記本從一堆書本下抽了出來。
與此同時,他垂在身側的右手,魔杖微不可察地在他長袍的褶皺陰影中動了一下,一個無聲的縮小咒已然瞬間完成。
只見那本黑色筆記本在他掌心迅速縮小,眨眼間就變成了僅有火柴盒大小。
接著,他將其緊緊攥在手心,那冰冷而詭異的觸感依舊清晰,就如同握著一塊永遠不會融化的寒冰。
然後,他就藉著自然的,要轉身離開混亂中心的動作,飛快地將它塞進了自己長袍內側一個帶扣子的,無比貼身的暗袋裡。
整個動作從探手、觸碰、抽取、縮小到藏匿,行雲流水,快得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幾乎沒有引起任何氣流的變動和魔力的異常波動。
在周圍一片驚愕、混亂和所有視線焦點都還停留在被定身的韋斯萊先生,以及驚慌的韋斯萊兄妹身上的情況下,他的行為幾乎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包括近在咫尺,尚未從震驚和憤怒中完全回神的哈利和羅恩。
做完這一切後,他只覺口袋裡的那個小東西像一塊冰,似乎透過他的衣服布料,緊貼著他的皮膚,並時刻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
頓時,一種莫名的沉重感壓在了心頭,但他沒有絲毫後悔。
他知道,自己可能拿走了一個極其危險的燙手山芋,但總比讓它留在那個毫無防備的女孩手中,釀成一場可能未知的悲劇要好。
終究,霍恩佩斯不再停留,甚至沒有再看哈利和羅恩或金妮任何一眼,就好像只是一個偶然路過的,不願捲入麻煩的旁觀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