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步履迅捷,卻不見絲毫慌亂地朝著德拉科和盧修斯離開的那個僻靜巷口方向追去。
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一處拐角,沒有引起任何額外的關注或懷疑。
跑到那個相對僻靜的巷口,德拉科正焦急地張望著,看到他安全過來,這才明顯地,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驚悸、後怕和一絲完成艱鉅任務後的疲憊。
盧修斯·馬爾福則依舊如同雕像般僵硬地靠牆站立著,只有那雙灰色的眼珠在霍恩佩斯出現時,立刻死死地鎖定了他。
裡面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噴湧而出,如果眼神能殺人,霍恩佩斯此刻恐怕已經死了千百次。
看到身旁靠在牆上,只有眼珠子在噴射著冰冷火焰的父親,德拉科這才急忙催促,聲音還帶著些許顫抖:“快,霍恩!趕緊解開咒語!”
見此,霍恩佩斯沒有遲疑,他知道必須儘快解除咒語,每多一秒都是對盧修斯·馬爾福尊嚴的踐踏和挑釁。
而後,他舉起魔杖,精準地指向盧修斯·馬爾福,並清晰而平穩地念出解咒:“Finite Incantate咒立停)!”
頓時,一道柔和的魔力波動一閃而過。
盧修斯·馬爾福這才猛地吸了一口氣,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身體終於恢復了控制。
他臉上的表情極其複雜,如同暴風雨前的天空,陰鬱得可怕。
他先是震驚於自己竟然被一個孩子,還是兒子的朋友用魔法定住。
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隨後便是幾乎要壓制不住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怒火,這怒火不僅僅針對於讓他出醜的韋斯萊,更針對眼前這個膽大包天,行事毫無顧忌的男孩。
但最終,這些激烈的情緒都被一種更深沉的,冰冷的權衡與計算所取代。
他緊緊盯著霍恩佩斯,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而銳利的光芒,彷彿要透過這目光將對方從裡到外,每一個想法,每一個動機都徹底剖析清楚。
順便,他還迅速而用力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長袍,似乎要透過這個動作,重新找回那份屬於馬爾福家主不容侵犯的掌控感和貴族尊嚴。
而剛才那片刻的失控和狼狽,必須要被立刻、徹底地抹去。
“霍恩佩斯。”他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僵硬和翻湧的怒意而有些低啞,但依舊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你最好有一個……非常充分且能說服我的解釋。”
他的眼神就如同解剖刀,冰冷而銳利,彷彿要剖開霍恩佩斯的每一個思維迴路,探究他真正的意圖。
想來任何一個古老的純血家族族長,在經歷了剛才那樣當眾的,堪稱羞辱性的對待後,都絕不可能輕易揭過。
好在來時,霍恩佩斯便早已準備好了說辭。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毫不退縮就迎上了盧修斯那足以讓許多成年巫師都腿軟的審視目光。
他明白,此刻任何一絲猶豫或怯懦都可能帶來嚴重的後果。
因此他的語氣幾乎平靜而清晰,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穩和冷靜,彷彿剛才那個施展了高超無聲咒並“冒犯”了長輩的人不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