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只是並不想過多地捲入這些與他計劃無關的紛擾和情緒之中。
沒錯,霍恩佩斯將那個伏地魔魂器之一的筆記本還是日記本的玩意帶在了身上,雖然從拿到這東西到現在,他除了那玩意的封皮,內裡絕對是一眼也沒看過。
不知多久,列車在一聲悠長而響亮的汽笛聲中,緩緩啟動。
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有節奏的“哐當”聲,載著滿車的歡聲笑語,離別愁緒和對新學期的憧憬,駛出了倫敦火車站。
不多時,它就將城市的灰色輪廓遠遠拋在身後,逐漸駛向蘇格蘭開闊而荒涼的田野與山巒。
接著,包廂門被敲門聲打開了,然後德拉科就看見了大概被他因為見到朋友而過於開心,因此忘在了腦後的兩個“跟班”。
克拉布和高爾那如同山怪般龐大的身軀幾乎完全堵塞了包廂門口剩餘的空間,將走廊裡透進的光線都遮擋了大半。
只見他們粗重地喘著氣,圓胖的臉上帶著一種被遺棄般的委屈和茫然,汗珠順著他們的鬢角滑落。
顯然為了在擁擠的列車中尋找德拉科,他們已然穿梭了不止一節車廂,費了不少力氣。
“德拉科,”只聽克拉布用他那特有的,甕聲甕氣如同在桶裡說話的聲音開口,語氣帶著些許的抱怨,“我們找了你好久……從車頭找到車尾……”
高爾在一旁用力地,像搗蒜一樣點著他那顆大腦袋,眼巴巴地望著德拉科,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補充什麼,卻又沒組織好語言。
頓時,德拉科臉上那副因為正和朋友談論什麼而殘留的得意笑容瞬間僵了一下,一絲清晰的尷尬掠過他灰色的眼睛。
他確實把這兩個形影不離的跟班完全忘在了腦後,沉浸在與霍恩佩斯、佈雷斯和西奧多的交談中了。
半晌,他迅速清了清嗓子,試圖用慣有的,略帶不耐煩的傲慢姿態掩飾過去。
“嗯……站臺和車上的人都太多了,沒注意到。既然找到了,就別傻站在門口了,趕緊坐下,擋著別人路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進來。
霍恩佩斯似乎一直都在安靜地觀察著,此刻他適時地往窗邊角落又挪了挪,為那兩個大塊頭騰出了更多空間,同時用平靜無波的語氣對克拉布和高爾說。
“這邊還有位置,坐這裡吧。”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效果,不僅有效地化解了德拉科的窘迫,也讓克拉布和高爾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兩人立刻就順從地,幾乎是擠著坐到了霍恩佩斯一旁的空位上,沉重的身軀,簡直讓包廂的座椅都發出了輕微的呻吟。
也是這時,德拉科才暗暗鬆了口氣,並投給霍恩佩斯一個混合著感激和“還是你靠譜”的眼神。
片刻,又迅速重整旗鼓,挺直了他那總是試圖模仿盧修斯的背脊,轉向佈雷斯和西奧多,試圖重新奪回話題的主導權。
“我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哦,對了,普德米爾聯隊新找的找球手,我爸爸說那完全是個笑話……”
他刻意忽略了剛才的小插曲,彷彿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干擾。
而克拉布和高爾的注意力,幾乎在屁股捱到座椅的瞬間,就被包廂外推著零食小車經過的女巫吸引走了。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堆滿坩堝蛋糕、巧克力蛙、南瓜餡餅和吹寶超級泡泡糖的小車,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吞嚥聲。
德拉科瞥了他們一眼,撇撇嘴,但還是掏出了錢袋,熟練地購買了一大堆零食,堆在他們面前。
兩個大塊頭立刻歡呼一聲,就埋頭開始對付起了那些甜膩的食物,腮幫子很快就塞得鼓鼓囊囊,之前的委屈也早已因為這些食物,而徹底的煙消雲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