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體驗。
一種軟綿綿、空蕩蕩、輕飄飄的,彷彿那部分肢體突然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支撐,徹底不再屬於自己了的可怕感覺……
頓時他驚恐地、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自己的手臂。
它就像一條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軟塌塌的、失去了生命的肉色布袋子。
或者更像一塊過度發酵的麵糰,無力地、怪異地垂落在身側,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晃動。
一時間,就是洛哈特臉上那完美的笑容,也極其短暫地僵硬、凝固了一瞬。
只見他的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他那經過無數次媒體鏡頭錘鍊的職業素養,很快就讓他迅速調整了過來,笑容甚至變得更加燦爛,更加“暖心”。
然後,他試圖伸出手去擺弄哈利那軟綿綿,如同橡皮泥般的手臂。
“啊哈!看來情況比預想的要……呃……更加獨特一點!不過這正說明了傷情的複雜性和挑戰性!”
“當然,骨頭嘛,看來是有點……嗯……不翼而飛了,但至少,那可怕的、折磨人的疼痛消失了,不是嗎?”
“而且你看,現在它多麼……柔韌,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你甚至可以隨便把它彎成任何你喜歡的形狀,比如一個漂亮的、充滿藝術感的蝴蝶結……”
他興致勃勃地,甚至帶著點創造性的熱情提議道,彷彿在欣賞一件自己的“傑作”。
“洛——哈——特——教——授!!!”
麥格教授的聲音,就好似來自西伯利亞的萬年寒流,瞬間凍結了球場看臺上所有的喧譁與騷動。
她的臉緊繃著,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嘴唇幾乎抿成了一條冷硬得彷彿花崗岩的直線,眼鏡後的目光更是銳利、冰冷得足以將人刺穿、凍僵。
就連周圍格蘭芬多隊員們的臉色,也從最初的擔憂和期盼,瞬間變成了無法掩飾的,極致的驚恐和熊熊燃燒的,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憤怒。
伍德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彷彿下一秒就要衝上去給洛哈特一拳。
好在龐弗雷夫人很快就提著她的急救藥箱,急匆匆地,幾乎是奔跑著推開混亂的人群趕來了。
隨後,她只是低頭飛快地檢查了一下哈利的狀況,尤其是那條軟綿綿的手臂,臉色立刻就變得無比難看,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緊接著,她狠狠地、毫不客氣地瞪了洛哈特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愚蠢透頂的禍害,語氣冰冷得幾乎能凍傷人的耳朵,每一個字就像是冰錐砸在地上。
“非常的不幸,因為你的錯誤治療,他需要生骨藥水,且至少要在醫療翼躺上一整晚,過程絕對算不上舒服。”
“好了,都別圍在這裡了。現在,立刻,馬上!把他小心地抬到醫療翼去!除了我,誰都別再碰他那條手臂哪怕一下!”
也是這時候,這場堪稱史詩級災難的,荒誕絕倫的“救治”鬧劇,才完整地,一絲不落地落入了尚未完全離場,正憋著一肚子火的斯萊特林學生眼中。
頓時,輸掉比賽的鬱悶和挫敗感,被一種觀看了一場超現實滑稽戲的,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幸災樂禍所取代。
壓抑已久的竊笑聲、毫不留情的嘲諷議論聲,以及帶著惡意的品頭論足聲,就如同瘟疫般,在銀綠色的隊伍中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了一片低沉的、嗡嗡作響的聲浪。
ps:寶子們,二年級後面的劇情會有不少霍恩佩斯和哈利混合的視角,或者單獨哈利與羅恩的視角這樣,主要是我需要圓一些二年級的劇情邏輯,希望各位寶子們能夠理解,感謝,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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