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溫暖的情誼有時會驅散計劃的冷硬。
令德拉科真正感到意外的是,西奧多·諾特、佈雷斯·扎比尼,甚至還有潘西·帕金森,在得知他們四人將留校度過聖誕後,竟不約而同地選擇了給家裡寫信。
幾天後,西奧多帶著他慣有的 近乎淡漠的平靜宣佈了他留校的決定。
佈雷斯則是一副“家裡宴會太無聊,不如來看你們熱鬧”的玩世不恭姿態。
潘西更是揚著她那尖俏的下巴,用一種“本小姐是怕你們幾個男生把公共休息室弄得一團糟才勉強留下監督”的傲嬌語氣,通知了大家她的留下。
一時間,德拉科看著圍坐在壁爐邊的朋友們,先是愕然,隨即,一股真切的熱流湧上心頭,驅散了城堡石材帶來的寒意。
他明白,這些平日裡或許各有心思,帶著純血世家固有思想的朋友們,是真心擔心他和霍恩佩斯在空蕩蕩的城堡裡太過孤單冷清。
“我說,你們完全可以回去享受家養小精靈無微不至的伺候,還有堆成山的禮物。”
德拉科嘴上習慣性地抱怨著,但那雙灰色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無法掩飾的笑意。
“留在這裡,只有冰冷的石頭牆壁,還有家養小精靈做的,千年不變口味的聖誕布丁。”
“得了吧,馬爾福。”
說著,佈雷斯懶洋洋地陷在壁爐邊最柔軟的天鵝絨扶手椅裡,修長的手指優雅地撥弄著額前一絲不聽話的捲髮。
“聽我母親沒完沒了地重複哪個純血家族又鬧出了什麼不上臺面的緋聞,我還不如在這裡欣賞你和波特之間那永恆的,充滿戲劇性的互相敵視來得有趣。”
言罷,他的目光便輕飄飄地掃過安靜坐在一旁的霍恩佩斯。
西奧多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目光停留在膝上一本關於高階魔藥理論的書籍上,算是預設。
潘西則已經行動起來,開始指揮著剛剛因為晚餐多得到一份巧克力熔岩蛋糕而心滿意足、憨笑著的克拉布和高爾,將一些銀綠色的綵帶、冬青和槲寄生編織的花環,小心翼翼地懸掛在休息室裡的石牆和聖誕樹上。
於是,在這個大多數學生離校的假期,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反而意外地呈現出一種內斂的,屬於小圈子的“熱鬧”與溫馨。
而與此同時,在有求必應屋那個被魔法塑造成“絕對隱蔽且設施齊全的魔藥實驗室”的隱秘空間裡。
哈利·波特和羅恩·韋斯萊的“秘密行動”,顯然也正進行到了最緊張的時刻。
決鬥俱樂部事件如同一個分水嶺,將哈利進一步推向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蛇佬腔的指控像一道無法洗刷的汙跡,讓他在許多同學眼中成了危險和可疑的象徵。
然而,這種近乎絕望的處境,反而激起了羅恩·韋斯萊內心深處那份屬於格蘭芬多的,近乎固執的忠誠與義氣。
或許也有雙胞胎喬治和弗雷德私下裡“男人就該為朋友兩肋插刀”的鼓動,羅恩最終沒有像西莫與迪安等一些同學那樣選擇疏遠。
相反,他看著哈利日益沉默和緊繃的側臉,內心那股想要幫助朋友洗刷冤屈的決心,頓時就燃燒得更加熾烈了。
就這樣,兩個男孩幾乎每晚都要冒著被費爾奇或巡邏教授發現的危險,潛入有求必應屋,守著那口冒著詭異氣泡,顏色如同攪渾的沼澤,散發著難以形容的氣味的坩堝。
經過近兩週提心吊膽,嚴格按照摘抄筆記上覆雜步驟操作的熬製。
這鍋顯然寄託了他們全部希望的複方湯劑,終於接近了尾聲。
只差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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