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臉色同樣變幻不定,從最初的震驚,到被冒犯的怒火,再到一種混合著荒謬感和被挑釁的興奮。
然後,他看向霍恩佩斯,灰眼睛裡帶著質問:“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立刻通知教授?或者當場抓住他們?”
而霍恩佩斯只是神色平靜地將留影石收回口袋,迎上德拉科的目光,聲音沉穩。
“告訴教授,然後呢?阻止他們這次,難保他們不會再想出更危險,更難以預料的下一次,不是嘛。”
他頓了頓,黑色的眼眸緩緩掃過圍坐的眾人,彷彿在評估每個人的反應。
“既然他們費盡心思想要演這出戲,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至少,舞臺和劇本的走向,可以暫時由我們來掌控。看看他們究竟想得到什麼資訊,或許……我們也能從中發現一些有趣的線索。”
這個大膽而冷靜的提議,幾乎在霍恩佩斯出口的瞬間,頓時就讓在場的斯萊特林們都愣住了。
隨即,不少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深思和感興趣的神色。
比起簡單地舉報對方違規,這種帶著些許冒險和智力較量意味的“配合演出”,顯然更具吸引力,也更能滿足斯萊特林骨子裡對掌控局面的偏好。
而德拉科也隨之眯起了他那雙灰色的眼睛,一絲屬於馬爾福的,帶著算計和惡作劇意味的笑容,瞬間就慢慢的爬上了他的嘴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給他們搭好臺,看他們唱戲?甚至……還可以適時地遞上幾句我們想讓他們聽到的臺詞?”
經過一番簡短的低聲商討,眾人很快達成一致。
先按兵不動,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等待假冒的克拉布和高爾自投羅網。
他們甚至興致勃勃地設計了幾句模糊的,關於繼承者的對話,準備用來試探和誤導。
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壁爐裡的火焰漸漸變小,休息室竟也隨之瀰漫起了一種等待的焦躁。
那兩個預計中的“客人”,在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裡,卻遲遲沒有現身,這顯然讓他們感到了些許的不耐煩。
“話說,他們該不會是迷路了吧?”一個叫德里克的高年級男生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開口道。
“我們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本來就隱蔽,口令也不是固定的。”
“或者,他們根本不知道今晚的口令是什麼。”潘西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煩躁,“簡直就是兩個沒腦子的格蘭芬多。”
德拉科亦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墨綠色的精緻毛衣。
“真是夠了!我去把我們那兩位迷路的‘朋友’‘請’回來。”
說著,他看向霍恩佩斯,“霍恩,你和我一起去。真的克拉布和高爾還在房間裡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們得確保別在路上撞見什麼……意外的狀況,或者被他們矇混過去。”
霍恩佩斯點了點頭,站起身。
兩人這才離開溫暖舒適的公共休息室,步入昏暗寒冷的走廊。
沒走多遠,他們就在一條掛著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的拐角處,發現了被珀西·韋斯萊攔住的,顯得手足無措的“克拉布”和“高爾”。
珀西挺著胸膛,胸前彆著閃亮的級長徽章,正以一種十足的官僚口吻,盤問他們為何在臨近宵禁的時間,還在城堡裡遊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