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夕陽已經沉到了山脊線以下,天空從金紅漸變成深紫,魔法陣的光芒在谷口若隱若現,如同一條流動的銀色河流。
晚風拂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帶來遠處瀑布溼潤的水汽。
他需要想清楚,自己究竟該對格林德沃說多少。
那個老人曾經是他的老師,是他在那條黑暗道路上唯一的引路人,也是在他死後唯一能感知到他靈魂存在的人。
他們的關係遠比普通的師生複雜——是師徒,是朋友,也是某種意義上彼此唯一的理解者。
但格林德沃終究是格林德沃,那個曾經讓整個歐洲魔法界顫抖的黑魔王,那個即使被囚禁了半個世紀也依然能影響世界格局的人。
想著,霍恩佩斯低下頭,手指終於重新開始了打字。
【您說得對,在我的夢裡,三強爭霸賽,哈利·波特會成為本不該存在的第四位勇士。
比賽的第三個專案,迷宮盡頭的獎盃被做成了門鑰匙,誰先碰到它,就會被傳送到一處墓地。
伏地魔會在那裡復活,用他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敵的血。
而第三場比賽,還有一個學生會和哈利同時碰到獎盃,但因為他並非伏地魔需要報復的目標,因此伏地魔會將他以礙事者的名義讓彼得·佩迪魯用阿瓦達索命咒將其殺害。】
發完這段話,霍恩佩斯靠在亭子的柱子上,等待回覆。
手機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震動了一下。
【看樣子,你做了一個很詳細的夢。】
不是疑問,是陳述,格林德沃甚至沒有問他怎麼知道的這些,只是用那種慣常的語氣點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見此,霍恩佩斯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
他當然不能說這是來自原著的記憶,不能說自己讀過一系列叫《哈利·波特》的小說,知道這個世界的劇情。
但他也不能說這只是直覺或猜測,因為那樣太敷衍了。
【是的,非常詳細,詳細到每一個細節。我看到塞德里克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聽到他父親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哭喊。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夢,那更像是……某種警示。】
【警示……】這次,格林德沃的回覆帶著一絲玩味,【也許吧。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我們無法解釋的事情,靈魂的感知、命運的暗示、時間的迴響……
就如同你經歷過死亡,你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也許正是這個原因,讓你能看見某些不該看見的東西。】
霍恩佩斯的手指微微收緊。
格林德沃說得對,他死過一次,靈魂在虛無中漂流了將近一年,然後重獲新生。
這樣的經歷,足以讓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銳。
也許那些夢真的不只是夢,而是某種更深的、更本質的東西。
【也許您說得對,但不管那些夢是什麼,我不想讓它成真。所以我想知道,在那個學生不在場的時候,傀儡術·擬形替身人偶究竟能不能被阿瓦達索命咒識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