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多則只是簡潔地點了點頭,目光依舊在兩人身上逡巡,帶著冷靜的觀察。
至於西弗勒斯·斯內普,在面對這群自己學院的、還算熟悉的學生時,臉上依舊沒什麼顯著的表情變化。
只是用那雙深潭般的黑眸淡淡地掃了他們一圈,目光在德拉科手裡那個還在做鬼臉的橡膠玩具上極短暫地停留了零點一秒。
然後才幾不可察地、幅度極小地微微頷首,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類似“嗯”的氣音。
但這已經比他平時在魔藥教室裡,看向學生時那冰冷審視的眼神要平和了那麼些許。
至於原因,或許是因為不在工作場合,又或許是因為霍恩佩斯在場。
然而,這細微的平和非但沒有讓德拉科放鬆,反而讓他覺得更加詭異和不安,後背的涼意有增無減了。
他擠出一個勉強可以稱之為笑容的表情,試圖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個……霍恩,你之前說假期有些……事務要處理,原來……是和斯內普教授在一起啊。維託看起來也挺適應外出的……”
他幾乎是語無倫次的,話題生硬地轉向了霍恩佩斯懷裡的貓,彷彿那是此刻唯一安全的話題。
維託似乎聽出有人在談論它,懶洋洋地睜開眼,視線看了德拉科一眼,敷衍地“喵”了一聲後,就又把頭埋回了霍恩佩斯臂彎裡,尾巴尖悠閒地晃了晃。
霍恩佩斯則順著他的話,語氣輕鬆地解釋道:“嗯,之前協助教授處理了一些積壓的假期工作,剛剛告一段落。維託在辦公室裡悶久了,帶它出來透透氣。”
他輕描淡寫地將與西弗勒斯同行的原因歸結於工作結束後的順帶,然後很自然地看向西弗勒斯,用詢問和解釋的語氣說,“教授難得有空閒,我陪他隨便走走,透透氣。”
這時,佈雷斯·扎比尼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只見他上前半步,笑容更加熱絡,但依舊保持著恰當的分寸感,提議道:
“教授,霍恩,既然這麼巧遇到了,不如一起?”
“我們知道有家剛營業不久的甜品咖啡館,熱蘋果酒和特製的鹹味司康據說非常地道,或者可以去文人居羽毛筆店看看新到的秘魯隱形獸毛筆?”
“當然,如果教授對笑話商品有興趣,佐科永遠歡迎。”
他試圖將這次意外的、充滿張力的相遇,轉化為一次更符合社交禮儀的、學生邀請尊敬師長同遊的尋常場景,既能化解尷尬,或許還能拉近點關係。
西弗勒斯聞言,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和一群精力過剩、注意力分散、隨時可能製造噪音或愚蠢話題的小巨怪一起活動?
這想法本身就像一份配方錯誤的魔藥,讓他本能地感到排斥。
他甚至能預想到那種令人煩躁的喧鬧、無意義的對話、以及需要分神應付的社交壓力。
不多時,他周身那剛剛略有緩和的氣息瞬間就變得冷硬而疏離,下頜線也重新繃緊。
而霍恩佩斯,幾乎在佈雷斯話音落下的同時就開了口。
他的反應迅速而自然,語氣溫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婉拒,同時也巧妙地維護了西弗勒斯的舒適區:
“謝謝你的好意,佈雷斯。不過教授連續工作了很久,剛剛結束,可能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放鬆一下神經。”
“你們可以玩得開心點,我們就是隨便走走,呼吸下新鮮的空氣。”
而他的話,既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也保全了雙方的面子,又明確劃清了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