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除了一節保護神奇生物的選修課,和身為主科的魔藥課與黑魔法防禦術課,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其他的課程,基本都是錯開教學的。
而這樣的安排方式,無疑最大限度地減少了兩院學生之間在學術場合,會產生直接摩擦和衝突的機會。
即便在城堡的走廊、旋轉的樓梯間,或是靜謐的圖書館中偶然狹路相逢時。
德拉科通常也只是用他那灰色的,帶著馬爾福式天生傲慢的眼睛,冷淡地、如同瞥見路邊的石子般掃過哈利和羅恩。
然後便迅速且刻意地移開目光,昂著他那鉑金色的,打理得一絲不苟的腦袋。
彷彿對方只是什麼無關緊要,甚至有些礙眼的背景裝飾,不值得他浪費哪怕多一秒鐘的注意力。
而哈利和羅恩,也基本採取了同樣的策略,要麼假裝沒看見,目光放空望向遠方。
要麼就緊緊盯著前方的道路,面無表情、腳步匆匆地與之擦肩而過。
彷彿與對方在同一處空間待的越久,就會有什麼無法預測的事情即將發生。
顯然,雙方似乎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如同在鋼絲上行走般的默契。
互相無視,保持安全距離,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這仿若玻璃製品般易碎的和平假象。
前提是,只要沒有人主動去點燃那根早已埋設好的、異常敏感的引線,這表面上的平靜或許就能一直勉強維持下去,直到下一個衝突點不可避免地爆發。
然而,所有稍有洞察力的人都心知肚明,這種平衡是何等的岌岌可危,任何一個微小的火星,都可能瞬間引爆積累已久的敵意、偏見與矛盾。
並將這份短暫的,虛偽的和平假象炸得粉碎,直至引發一場難以收拾的軒然大波。
終於,魔藥課的下課鈴聲響起,如同救贖的鐘聲,打破了地窖裡壓抑的氣氛。
幾乎瞬間,學生們就如蒙大赦,紛紛開始收拾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這個令人神經緊繃的地方。
而霍恩佩斯也在仔細清理好自己的操作檯,將用具擺放整齊,然後拿起自己的書包後,就一同隨著人流向外走去。
說實話,他能感覺到有一道目光始終如影隨形地附著在他的背上。
他知道那是誰,但他並沒有選擇回頭。
午餐時間,禮堂裡熙熙攘攘,充滿了歡聲笑語和餐具碰撞的清脆聲響。
陽光透過高高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斕的光影。
霍恩佩斯在斯萊特林長桌旁坐下,德拉科立刻就湊了過來,興奮地再次談論起上午魔藥課上的輝煌戰績,以及下午即將到來的那位新老師的黑魔法防禦術課。
霍恩佩斯只是聽著,偶爾附和幾句,目光卻再次不受控制地飄向了教師席。
只見西弗勒斯正獨自坐在長桌的末端,慢條斯理地用著餐,周身彷彿自帶一個無形的隔離力場,與其他教授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他的目光低垂,似乎專注於眼前的食物,但霍恩佩斯知道,他那無所不在的感知,或許正籠罩著整個禮堂,並在無形中,已經發現了自己注意他的視線。
而今天下午,斯萊特林與格蘭芬多的三年級學生們就將迎來一個潛在的,一切未知的考驗——黑魔法防禦術課。
對其他學生來說,他或許是學生們有過一面之緣的信任教授,而對已經恢復記憶的霍恩佩斯而言,萊姆斯·盧平,他顯然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