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與羅斯林恩在學生時期接觸較多,卻在離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的……校友?
好像也只有這麼個解釋了……畢竟真要說朋友,哪有朋友畢業的時候連聯絡方式都沒有的。
雖然大機率也與他們的學院不同相關,斯萊特林學院向來瞧不上格蘭芬多,格蘭芬多學院的學生對斯萊特林的態度也同樣沒有好的觀感。
因此,自從波特的事情消停之後,兩個學院之間,基本就處在了一個井水不犯河水的狀態。
而關於萊姆斯·盧平當上了黑魔法防禦術教授這回事,霍恩佩斯不是沒有私下探詢過西弗勒斯的態度。
那是在開學第二天晚上,他照例去西弗勒斯的地窖辦公室處理那些彷彿永遠也處理不完的魔藥材料時。
趁著兩人之間那令人窒息的漫長沉默中的一個短暫間隙,他一邊用銀刀剝離著瞌睡豆那層脆弱的外殼,一邊用盡量顯得隨意的語氣輕聲提起。
“西弗……”或許是因為氣氛過於寂靜的緣故,因此他當時的聲音,在辦公室裡幾乎格外清晰。
“盧平……他接任了黑魔法防禦術課的職位。你……是不是對此感到不太愉快?畢竟,這個職位……”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因為這個職位,似乎一直都是西弗勒斯多年以來明確表示渴望獲得的。
而西弗勒斯當時正握著一支猩紅色的羽毛筆,在一份關於生死水製作的作業上劃下一個凌厲的叉。
聽聞霍恩佩斯的問題,他的筆尖先是微不可察的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才抬起頭,用那雙深邃得黑眸定定地看了霍恩佩斯許久,久到霍恩佩斯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或者會噴吐出一連串飽含譏諷與惡意的毒液時。
他卻出乎意料地、緩緩地、幅度極小地搖了搖頭。
“不。”西弗勒斯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疲憊的平靜語調,“並非如你所想。”
接著,他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回那份糟糕的作業上,羽毛筆尖再次與羊皮紙摩擦發出令人心煩意亂的沙沙聲,彷彿在陳述一個與自身毫無關聯的客觀事實。
“我對這個職位,確實懷有某種……執念,但……其程度或許並非你想象中那麼深重。我的目的,自始至終,便是在霍格沃茨任教。”
片刻,他的話語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停頓,聲音幾不可聞地低沉了一分。
“我只是在等待著……某些特定事件的到來,或是……某個人的迴歸。”
一瞬間,霍恩佩斯的心臟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用力的拉扯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那某些事件和某個人指的是什麼。
這次,西弗勒斯的視線並沒有在霍恩佩斯身上停留太久,便再次開口道。
“只是比起魔藥教授這個相對而言更為安穩,也能更少直接面對那些……令人煩躁的蠢貨的位置。”
“我確實始終認為,黑魔法防禦術的教職更符合我的……某些特質,也更適合用來……教育某些腦袋空空的學生,認識到現實世界的殘酷。至於盧平……”
只聽他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微的,有些不屑的冷哼,“得知最終人選是他時,我的內心確實湧起過片刻的……不悅。”
“但轉念一想,比起讓我們‘偉大’的校長鄧布利多先生,再次不知從哪個角落裡挖掘出一個像吉德羅·洛哈特那樣,只會誇誇其談,腦子裡除了髮膠和遺忘咒之外空無一物的徹頭徹尾的廢物。”
“盧平……至少算是一個真正與黑暗生物打過交道,懂得幾個還算實用的防禦咒語,並且……勉強能稱之為有腦子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