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的念頭,一度如同誘人的塞壬歌聲,佔據上風。
他可以假裝突發不適,像德拉科建議的那樣,順理成章地離開這裡,避開這尷尬而危險的境地。
就用他上學期的奇怪症狀復發為由,這完全可行。
而且,盧平教授看起來也很通情達理。
但就在這個自保的念頭浮現,並試圖紮根的瞬間,另一股更強大、更執拗的力量,幾乎立刻就從靈魂深處咆哮著將它狠狠壓了下去。
‘至少……那件事情還沒有發生。’
他在心中對自己強調,指甲無意識地深深掐進掌心,帶來清晰的刺痛感,幫助他維持著冷靜。
‘一切還有改變的餘地。’
‘拉羅德沒能參與陪伴西弗勒斯的成長,羅斯林恩沒能避免西弗勒斯最終加入食死徒,但霍恩佩斯必須要阻止西弗勒斯的最終結局!’
‘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恐懼更深地紮根。’
這堂課,這個博格特,或許正是一種殘酷卻必要的警示和激勵。
他需要深刻地、痛徹心扉地記住這份恐懼,記住如果他不拼盡全力,用盡一切智慧與力量去扭轉命運齒輪。
那麼眼前可能出現的,由博格特製造的幻象,就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成為最冰冷而絕望的現實。
哪怕這個過程註定充滿痛苦,如同親手揭開尚未癒合的傷疤,他也要直面它,將這份尖銳的痛楚化為鞭策自己不斷前行,不容有絲毫懈怠的動力。
他的目的,從始至終,不就是為了改變西弗勒斯的結局嗎?
儘管在作為羅斯林恩的那一世,他未能阻止西弗勒斯加入食死徒,並最終導致他依舊成為了原本劇情的雙面間諜。
但既然梅林給了他第三次機會,讓他以霍恩佩斯的身份再次回到霍格沃茨,回到西弗勒斯身邊,他就絕對不可能讓既定的命運重蹈覆轍。
只要我還活著,就還有時間,還有機會。
這個信念就如同歷經風霜的磐石,在內心情緒的驚濤駭浪中,逐漸穩定了他有些動搖的心神。
最終,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幾乎黏在陰影角落的視線拔開,重新聚焦在盧平教授那溫和而富有感染力的臉上,努力將注意力轉回接下來的講解上。
此時,盧平已經簡要介紹了博格特的基本特性。
它們喜歡黑暗密閉的空間,形態不固定,會變成面對它的人最害怕的東西。
接著,他提出了一個更具體的問題:“那麼,有誰能告訴我,博格特究竟是什麼東西?用你們自己的理解來說。”
頓時,一個格蘭芬多的學生自告奮勇地搶先回答,似乎是為了急於彌補剛才回答不夠出彩的遺憾。
“是一種變形生物,教授!它自己沒有固定的樣子,會讀心,然後變成你最怕的東西來嚇唬你!就像……就像一面會動的,專門照出你害怕什麼的鏡子!”
“基本正確,概括得很好,托馬斯先生。”盧平讚許地點點頭,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
“格蘭芬多加三分。博格特確實是一種會變形的魔法生物,它本身是模糊不清的,它依賴的是我們內心投射出的恐懼影像。對付它,我們需要理解它的另一個特點……”








